林喜乐 税收文化笔记 小说诗歌园地
从社会历史角度考察税收文化

透视社会生活  关注底层现状

诗化情感空间  洗去流俗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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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随笔 75:平凡中的感动    上一篇  下一篇    
  标签散文随笔 
  发布者:林喜乐 |  浏览(1923)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5-04-22 08:47:25 最后更新时间:2015-04-22 08: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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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权欲熏天或占尽财富时,我相信他的生活中很少有真切感动的时候,他所见所交之人,往往藏尽了不为他喜的所有言行,看得到的全是花好月圆,听得到的全是阳春白雪,天天年年如此,哪里还会有感动?脱离了生活本真,等于将自己束之高阁,基本很难再尝到人间百味。从这一点看,我得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权钱将我和现实隔开,我就有了正常人的情感,因此,就有了许多感动留在了我生命的轨迹当中。我要说的感动当然与《税收与社会》前社长兼主编曹钦白老师有关,巨细冗末难以周全,只拣两件小事说说吧,恰与我的灵魂共同分享。

税务所来了大主编

在个人偏好方面,我特别热衷于小说,常常写出来让身边人看,请他们指评不足,只要有人看,哪怕三两个绝不嫌少,照样喜欢。看过的文章,一般去向是压在抽屉里,很少再有出世露脸的机会,然后就风急火燎的继续写新故事,这样做的目的很好笑,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感叹惊讶,听他们瞪着眼睛说,这么快又编成一个!他们的表情,令我满足不已。最初看文章的人还会说几句好听话,尽管他们很不在行,我却在乎那似是而非的评语。时间稍长,这些人就开始应付我了,当着我面都敢一字不看,开口就叫好,第二句立即转到韭菜价高茄子便宜上面去。这种表现虽令我失望,可也不能责怪他们,因为他们中有的是文革前的小学生,有的是下过乡的老知青,还有退休的矿工,摆摊的小贩,不识字的看门老头和给税务所做饭的大屁股婆娘。在他们身上,很难再找到满足时,我就思谋着能不能发表一篇,让他们受受惊,借机我也好得意一番。

经常看得到的,我非常偏爱的,就是美原税务所征订的在征纳两届广泛流传的《税收与社会》杂志。1999年夏,我找熟人与杂志社联系推荐了稿子后,久等无果,就直接寄去了一篇散文《老龙峪》,出乎预料的是,这篇散文很快刊发了。看到刊物后,我身边这些病弱翁妪很用力地捧了我一回,那欲仙欲醉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很是可笑,当然也很可贵。因为正是为了这份与权钱无涉的心理享受,才促使我在明月山前日日夜夜坚守着这份灼烫的文字热情。

有了文章刊出,自然就与杂志社有了联系,我怀着试一试的想法通过编辑李梅女士给曹钦白主编转达了我的邀请,不曾想,很快有了回话说,曹主编畅快答应尽快到美原税务所来一趟。等决定了前来的日子后,我的欣喜被恐慌所取代,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样接待才好。

按预约的日子,曹钦白、李梅等如期而至,我虽早已安排妥当了接待的人员和流程,可还是慌乱地难以心静,把老师一行迎进我的办公室时,神魂颠倒地给每个人递上了一篇文章,端茶上烟的礼节性行为早忘了干净。弄得大家来不及寒暄,都低头看起了文章,一时间无人言语。所上同志提醒后,我才醒过神来,赶紧收起文章上烟端茶,这才有了互相问好的气氛。

老师话不很多,给我的最初印象是沉默着思考的人,直觉是思想深邃宽广,知之甚多且条理清晰的大学问者。他听人说话时很是认真,没有丝毫急躁和不耐烦,看人的眼神也很真诚温暖,给人极大地交谈信心。表情间流露出来的赞同与鼓励,给说话者传递着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在以后的长期交往中,证明我的感觉是符合他性格的。

老师的文静沉稳给了我极大宽慰,使我慌乱的情绪很快复归了常态,这才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我的个别文章曹老师先前已看过,他都给了适当的肯定和热情地鼓励。初见老师,像信徒见到了上帝,敬仰的心情激动得难以平静,连曹老师当时说的话都没记全,只记得很少几句,其中就有,你这里和农村接触方便,多写写身边的事。并给我介绍了《税收与社会》的办刊思路和适合我的栏目,一个劲鼓励我多投稿,尤其肯定我的小说很有功底,这令我欣喜若狂。主编的肯定非同一般,随后的时间里,我周围的人立即改了口,喊我是写书的,他们之前一直说我在编排农村人。老师的评价至高无上,我对自己的文章平添了莫大的信心,写作小说也更卖力了。

完全可以这样说,老师的美原之行,为我的写作指明了方向,为我的发展确定了出路。此后,我形成了以小说为主的写作路子。只要文章在读者中稍有反响,老师就会打电话告知我,这是他对我鼓励和鞭策的一种方式。老师对我的文章是言传,对我性格的影响是身教。我从曹老师身上学到了谦逊、诚实的品德和持之以恒、永不懈怠的钻研精神。这些让我一生都受之不尽的收获,是老师在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让我敏锐地觉察到以后及时捕捉并终生珍藏的。从1999年到现在,不觉中已过去了13年,从个人的发展来看,我确实受益良多。老师美原之行的盛意和关爱,我将铭记终生。

文人的礼物

在《税收与社会》发过几篇文章后,我生活的空间就有了赞誉之声,虽然把我本人和文章能联系在一起的人并不很多,却也足够一个在山边呆了近十年的我自豪了。好处是,得意之中我总记得老师的教诲,多看书勤动笔。从来不敢忘形到忘记带来眼前荣耀的根本,我就更加用起功来。

总有话多的人问我,去过杂志社吗?我虽然不回答他,可心里怯了,我还真没去过,于是就有了去西安拜访老师的强烈愿望。得到肯定答复后,我直接转身上了开往西安的班车。现在想起来,我这人真是笨的可以,去拜访自己的老师什么都不带,肩膀顶着头就出发了,那份心情虽说是急切地,可总是有不懂人情世故的嫌疑。到了敬畏已久的杂志社,见到了一直惦记在心的老师,第一句话就说要在这里住3天,老师当然表示同意。现在想来,真是有点儿离谱,有什么理由需要住3天才离开?估计曹老师也纳闷,这小子呆这么久想干什么?他肯定搞不明白,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真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在我心里,有着急于表达对老师的亲近感吧。

老师的办公室里住了下来,他办公室有套间,套间里还有小卫生间,起居很方便。老师热情到了陪我过夜的程度,他的热情总是默默地,话不多却很暖人心,他说陪陪你。这句话搞得我激动、紧张又慌乱。第二天起床后,他领我去楼下用了早餐,回到办公室就坐下来品茶聊天,我天南海北随意而言,老师大多时候是微笑着、认真地听我乱扯,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几个月之后我才蓦然觉得自己犯了错误,老师忙不忙呢?没问。是不是因为我的久住耽误了外出采访呢?不知道。陪着我不回家,造成不便了吗?没察觉。天哪,我竟然这么不通人情,不顾他的感受。就这,还没完呢。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睡觉、吃饭、狂聊,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我的行为麻烦了老师,只想着谈心、交心、表白自己。回想起来。两整天来,老师一点也没表现出不耐烦,不仅没有半个字的烦怨,连丝微讨厌的表情也没有。我就不知趣地坐在沙发上,东拉西扯。很可能是曹老师手头有文章需要紧急处理,给我几本书让去套间看,可我看不了几页想起什么鸡毛蒜皮的闲事,又进到办公室和他闲扯,他总笑咪咪地给我倒茶、递烟,听我磨嘴。作为成年人,早就应该知道老师急于要办公,才不得不让我去看书,我却像膏药一样紧紧贴着他,不给他一刻闲工夫。两整天来,能不烦不腻吗?可在当时,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为这事,我觉得自己几愈接近白痴,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就这,还有第三天呢。

万幸的是,我多少还有点儿处世觉悟,第二天晚上,我硬是让他回家去。没想到的是,清早我还没起床,他就进了办公室。我恍惚间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第三天又到了。老师陪着过夜时没有睡好,持久长聊搞得我精力全衰,估计曹老师比我还惨,不仅要听我磨牙,还要操心我的食宿,这绝对是苦差事,他肯定疲困力竭,怎么还能这么早就来陪我。我又兴奋了,赶紧起床说话吧。起来一看,老师正在伏案工作,估计是在处理因我耽误了的事情。可我照样不长眼,快步走出套间来,老师笑着问我,睡得怎样?

早餐后,他建议我去博物馆、碑林看看,我就去了。本来能给他腾出一点时间工作,可我不知怎么就脚下生风,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急着领奖似的又回到了办公室,老师惊讶地说,这么快!我的速度令老师大出意料。三天来,他只有这一句话声音大,看来是真的受惊了。他又无可奈何地给我泡茶,给我笑,陪我坐。

终于,我很不情愿的说出了要回家的话,老师并没有兴奋地喊好啊好啊,他很慈祥地说,回去后多看看书,好好写作。遂起身在办公桌下拿出来一摞书,连同昨天给我的几本全部送了我。在此后的交往中,老师经常送我书、刊、报。只要是对我稍有帮助的都收拢起来,见了面全部给我。表面上简单的事情,他却需费多少心思呢?这就是无言的关爱。谢谢曹老师,这句话虽然很平常,我却绝对是真心的。

从那三天之后,我再没有长时间住下来麻烦过我的老师,但时不时还去坐坐,关键是过一段时间就想去,情不自禁,无法控制。十多年来,去过无数次,每次离开时,都会拿走几本书。老师说,秀才人情半张纸。我觉得正是这半纸人情,才让我坚持到了今天。在老师博大爱心的滋养下,我才有了微不足道的些许成绩。

十余年的经历,在老师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我慢慢成熟了起来,原来急躁浅薄的荒山式的脾气彻底改了,现在成了一心一意读书,心无旁骛写作的半专业人士了。在老师培养提携下,我的境况也比十余年前大有改观,我会继续努力的,为了不辜负自己更不辜负我的老师。

常人的感动就是这么真实。往后的生活中,偶然为些许小事烦恼时,我会用我拥有的真情开导自己,因为,这是我最为骄傲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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