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的博客
游侠一样的笑红尘!--柳浪1918
标签
北北  |  总理  |  股市  |  中国  |  妈妈  |  孩子  |   |  老人
更多标签>>
  李唐作品:《红色宝岛》(第一部完整版1)    上一篇  下一篇    
  标签柳浪、宝岛、红色 
  发布者:李唐 |  浏览(1978)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6-01-18 13:00:50 最后更新时间:2016-01-28 21:19:57  
  本作品所属分类:长篇连载 文章类型:独家 意见反馈| 推送到圈子 | 推荐给好友|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李唐长篇小说:   红色宝岛
 
全文:24万字。

正文:
                        
                       


                           引子
       
我和强哥走出电梯的时候,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我知道他一定是又发现猎物了。于是我便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大堂里果然有两个风姿绰约的女孩子。其中一个戴着小红帽,上身白色无袖短衫,下身一件红格子棉布短裙,两条光洁白嫰的大长腿勾在一起,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诱人。另外一个似乎年长一些,但长发飘飘,身段丰满妖娆,胸部更明显有呼之欲出之感,当属于性感诱惑型。她们两个正趴在总台上和那女服务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回望了一下。我感觉似乎有些面熟。
 “一看就是两个舞女!”走出大堂时我轻声说道。
  “管他呢,现在这社会,你还能指望有多少良家妇女啊?能让咱们爽就行了呗!柳总柳总,你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一下呀!晚上我请客,要是能上的话,总比那些鸡要强多了嘛!”
        
强哥伸手搭住我肩膀,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个鸟人!还是老样子啊!你以为是你家菜园子里的菜呀,随便摘的吗?”我搂了一下他的肩膀。
强哥哈哈大笑起来。
 
 一九九九年冬天的时候,强哥也叫我柳总
那时候我还不是什么柳总,那时候我还是柳浪,是一个略显青涩的莽撞青年。那时候我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在万城的业务主管,那时候,请客这句话一般都是由我来说的。
 
  一九九九年冬天的时候,我们几个常常称呼彼此为鸟人!
    
 那时候,“鸟人”一词在我们之间,相当于兄弟或同志一样亲热!

 

一九九九年冬天的时候,很多故事发生在这里。这里是万城,是我非常热爱的一个南方小城市。


    
 现在是二00二年的春天。
    
 二00二年春天的柳浪不再是柳浪,是真的柳副总了。但强哥依旧还是强哥,还是三年前那么色、那么没文化、那么直截了当和单刀直入。所以,二00二年春天的柳浪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潇洒的笑了笑,就和强哥一起走向了停车场。
    
 “去哪里吃饭?”我打开崭新的三菱越野车车门后问。
    
 “还是去椰林湾大酒店吧?那里美女多呀,说不定胡作非为和勇往直前也在哪里哟!”强哥依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你老先生没打他们电话?”

“没呢,这不听说你柳总回来了,我一激动,就立马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跟那两个鸟人联系呢!”

我笑笑,没做声,说不定他早就打过电话了。

 

胡作非为是胡非。

勇往直前叫彭勇。

一九九九年冬天的时候,我们三个分别是椰城三个公司的业务主管,主要是负责万城市的业务。那时候我们哥仨被业内相关同志们笑说是“万城三剑客”。后来再加一个曾亚强,即强哥,就又成了“四人帮”了。不过“四人帮”太难听了,而且还少了一个女的。所以一般来说,我们只承认是万城三剑客的。后来估计是被强哥这个老色鬼给说了出去,连夜总会和红区的一些舞女都知道了,这使得我们三个都感觉到既好笑又很是没有面子。不过,还好的是我们公司里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不然的话我这个后来的柳总就真没办法人五人六装模作样的了。而且我们哥仨都还没有结婚,据说最近一年多来,我们的勇哥和非哥都想修成正果,正在追自己公司的漂亮妹妹了,这三剑客的故事,还是少一些传播为妙。

 

“有些鸟人要杀回马枪啰!就不知道那杆枪生锈了没有哟?”我们几个碰到一起的时候,强哥还常常这样笑话我们。


    
 强哥在前,我发动车子,跟着他的车朝椰林湾大酒店开去。
    
 椰林湾大酒店座落在万城城北海边,从城里开过去要二十多分钟。三年前我们都是骑摩托过去,大约要三十分钟左右。不过一般我们都保持在二十五分钟以内,不然的话坐在后面的妹妹们会笑话的。而且开快车带美女有很多好处,这话,骑摩托带过小妹妹的人都知道。特别是夏天,试想,一路上椰树婆娑,海风吹拂,如果再加上后面佳人环抱,轻挨软磨的,那真该是有说不出的爽心悦目和风光迤逦了。


    
 这是万城一家超三星级的酒店,说它超三星级,是前年申报四星时没通过,但是酒店的配置已经完全达到四星级的标准了。

 

一九九九年冬天的时候我们的荷包还不够暖和。一般来说,每月能来这里消费一两次都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是有熟人有门道,其实万城各大中高档酒店的消费,在非节假日期间也不是很高。再说有强哥这个老家伙在,往往也轮不到我们自掏腰包的。


    
 曾亚强是一个很精明南方人,万城市和乐人氏。四十岁开外,粗粗硬硬的头发,小脸小眼睛,微黑,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粗大的金戒子,常常开着一辆白色的海马小轿车。三家公司的产品都要做,而且老是想做总代理吃别的分销商的回扣,用我们的行话说也是空手套白狼。在我认识他之前一直是勇哥他们公司的万城总代理,也应该是专销商。却又悄悄经营着一点非哥他们公司的猪料,后来又说我们公司的鱼料好,也经营了一些我们的产品。勇哥和我们都是朋友加兄弟,也没在公司那边咋样他,遇到上面来检查,就先通知他关掉另外两个门档,应付了事。谁知道他还就顺杆子爬,于是常常游说我们两个,说干脆也把万城总代理权给他,他帮我们多介绍一点客户,可以多挣点回扣,好天天请我们喝酒泡妞。我和非哥不乐意,一直没让他得逞,所以他对我们俩是又爱又恨。于是他总是斡旋于三家公司之间,互相打压价格要政策要优惠,一年也轻轻松松的赚个几十万。这个老狐狸,他不请客谁请?


    
 椰林湾大酒店面朝大海,呈一个u型。三面房子里外都是大片大片的椰树林,再前面一点是沙滩,靠海这一面没有围墙栅栏。晚上酒店里灯火通明,椰树林里凉风习习,沙滩上帅哥美女成双成对。或躺或卧,或游泳,或追逐调情,或打牌或喝酒聊天吃烧烤,真真一个人间天堂。怪不得强哥给我们说,上面一些领导也经常开车到这里来玩,他说的上面还不止是万城市的,他那手势我们就懂了。也难怪,阿非那次在这里呆了两天后,连声说:爽爽爽啊兄弟们,以后咱们就住这里吧,鸟人们!


    
  大堂里那个被非哥叫作“超级波霸”的美女叶梅还在。

 她依然挺着傲人的胸部和保持得很好的屁股。一见到我们走进去,便站起来大声地打招呼:
    
 “嗨!阿浪哥哥。嗨,强哥,好久不见了呀,怎么没见勇哥和非哥?”说着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挖了我一下,便婀娜多姿的从大堂经理的位置那边飘了过来。
    
 看来阿非不在这,不然他又要对着叶梅那对颤巍巍的酥胸流口水了,说不定晚上还又要阿梅阿梅的狂做“手工艺”。


    
 和强哥要了一间叫做“红树林”的海景房包间,我们便打电话叫叶梅过来一起吃饭。电话是我打的,强哥说阿梅喜欢你,你打。过了十几分钟,叶梅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了,还带来一个叫做燕子的服务员。强哥拿色迷迷的眼睛瞄着叶梅的胸部说:“咋样,还是梅姐好呀,我们柳总回来了就马上给接风,平时我们来了都说没时间的!”说着,还故意摆摆头作不满意状,顺便拿手去拍燕子裸露的的肩部,又说:“美女,今天咱们喝什么酒呀?”

燕子姿色一般,短发,不过身材皮肤还行。可能刚刚也洗了澡,身上一股海飞丝的味道。她似乎有些扭捏,晃落了强哥的咸猪手,说:“我不喝酒的,你问梅姐啊,曾老板!”
    
 叶梅打了一个哈哈,坐下来,伸手把长发往一边拂了一下,没有看我,她说:

“听说有些人现在可真的是总了,哪里还认得我们哟?回来也没见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手机号码换了没?”然后在桌子底下拿那高跟鞋狠狠的踩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悄悄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顺便说一句,由于业绩突出管理有方,又加之有贵人相助。一年前我被派到泰国总部学习,回来后就是公司专管营销的副总经理了。
    
      

第一章  春天的故事
     
      
一九九七年,当全国都在高歌《春天的故事》和准备隆重欢迎香港回归的时候,我的春天正在一步步的离我远去了。


     
江城:武汉。
     
一天下午,我正在传达室里看门房的爹爹和同事下象棋。

滴滴滴,滴滴滴,我的传呼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一下眉头,把传呼机别在腰上继续看他们下棋。
      
嘀嘀嘀,嘀嘀嘀,它一如既往地叫着。
    
“谁呀?”我嘟嚷了一句,很不情愿地去楼上回电话。
      
一九九七年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还没有用上手提电话,也就是手机。那时候手机一词还没有正式开始流行。

那时候流行扣机,也就是已经化作历史的传呼机、BB机。四四方方一个小盒子,后面一个扣儿,可以别在腰间皮带上的那种。普通的数字BB机都是很贵的玩意儿,要一千多元。中文字幕的BB机更别说了,要三、四千元,很牛叉,基本上已经属于高档奢侈品了。

那时候,我们都把今天的手机叫做手提或者大哥大,那是一种很神秘很了不得的东西。

当时,我们整个外贸进出口公司也只有总经理有一部手机,据说还是特批买的。连外贸局的领导都很少见使用那玩意儿,主要是太扎眼了。那时候,我们外贸局在深圳有一个办事处,是我们外贸进出口公司任总亲自挂帅在负责。所以,在那个时候的江城,他应该是少有的最先用上手提的那种人。那时候的手机没有现在的这样多样化和普遍化,也不轻巧,还是那种大大的长长的,也叫“大哥大”的砖头样的东西。一般的时候我们只是看他拿在手上,或者是装在一个手提专用黑皮长条包里。偶尔开会的时候,任总的BB机滴滴一响,他就会拿出来看一下,若是有必要,他就会拿起手提拨过去,然后哇啦哇啦的说几句话,还真是很显眼很诱人。一般情况下也很少看见他用的,估计是为了在局级领导面前保持低调。

据说,当时一部手提电话要一万七八千块钱,差不多是我们一个普通员工好几年的工资了。
      
一九九七年,当全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我们的企业其实已濒临关门的境地。

那时的江城外贸工艺品公司已经改名为江城外贸进出口公司了,但改名字并没有能为企业带来多少好运。那时候我们依旧天天朝九晚五的上班,那时候公司每月还给我们发三百八十元钱工资,外加几十块钱补助。有时候月底或年底,碰上领导心情好或有点小业绩,还发一些香皂毛巾或者几十斤鱼肉和几瓶油。

我们单位还不错,不错。他们说。

于是,我们每天不错地上班下班。只要是主要领导不在家,我们就不错地在传达室里下棋打扑克扎金花。还不错地谈着恋爱过着无聊的日子!


     
“柳浪,你在干什么呢?”

韩音在电话那边问。
      
“我还能干什么?看看找哪家银行好下手呗!”

我没好气地说。
     
“你,你,你还是这个样子,我惹你了吗?你气我!我妈说的是不好听,但你就不能改一改,让一让她吗?”
     
“我有什么要改的?大女婿在工商银行,二女婿在农业银行。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抢银行罗!”一想到韩音那曾经美丽多情的眼睛,而如今越来越象她妈妈的口气,我的心里不由得隐隐作痛。
      
“你!你……”电话那头传来抽泣的声音,我的心有些软了。

一阵沉默后。
     
“音音!”我有些动情地喊了她一声。

毕竟她为我已经付出了很多了。她可没指责我,也没嫌弃我,也还在一直为了我们期盼的幸福而努力争取着。我这样劈头盖脸地抢白她一顿,还是有些理亏心疼。我又喊了一声,但电话那头是更久的沉默和抽泣,然后就断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的传呼机又滴滴响了起来,是另一个号码。

我以为还是韩音打的,就马上拨了电话过去,准备叫她等我过去一起吃饭。

电话一通,猫子在那边说:“阿浪,阿浪,快过来喝酒,老子们今天也进大城市来开荤了。”

我知道韩音虽然没有再打电话,但她一定会在我租住的地方等我了。她自己有钥匙,说不定还在蒙头睡觉,等着我回去哄她呢。

我迟疑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猫子的邀请的,但是我眼前又出现了她妈妈那轻蔑的眼神,那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觉得我找她的女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般的神态。我狠狠心,就答应了。我说:“哦,猫子呀,在哪?我一会就到。”

猫子说:“老地方,临江仙。”

 

猫子每次到省城来都这样说。

他说进城开荤或是开洋荤,是一句口头禅。有时候或许也是有一些暧昧的意思在里面。毕竟省城的娱乐场所比起县城来说,也是丰富得多。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不知道他所说开洋荤是否涵盖着其他的什么内容,也没有真正的去体验过。毕竟,那时候我才刚刚跨入社会,毕竟,那还是在一九九七。

其实从江夏县城到江城市才不过四、五十公里,但由于那段时间我心情郁闷,所以好久也都没回去了。

 

猫子叫卢进,是我的中学同学,当然是铁哥们。

那时候猫子在江夏老街还没有作老大,但已经有迹象了。按照后来一次铁脑壳酒后的话说:“在老街,兄弟们拿下高博高老大已是板上钉钉,早晚的事情了。”

我记得上一次回去时我妈妈还给我说:卢进来看过她了,还买了很多贵重的东西和水果。

她还叫我给卢进说:千万别做坏事!

妈妈还说,她都听到外面都有风声了,说有几个混混在老街那边总是打架,还强行抢人家建筑地的生意,高价送水泥钢筋什么的,而且还悄悄收保护费,这里面好像就有卢进。

我妈说:“阿浪啊,你们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卢进也是妈妈看着长大的,他听你的话吧?阿浪,你们是小兄弟啊,你一定要和他说,知道不?你们要学好,不要学电影电视里那些黑社会打打杀杀的,知道不?那样不好。不然妈妈以后就不让他进咱们家的门了。还有,你跟他说,做生意就好好的做生意,规规矩矩的,别一天到晚的逞强赌狠的嘛!那样早晚会出事的啊!”

我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也有些不以为然。

我记得我后来把这些话告诉猫子时他沉默了好久,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我心里有数。我看得出他的眼睛当时都有些红了。

 

其实,那时候猫子手下已经有五、六十个小弟了。

汪智勇是老二,外号叫铁脑壳。

陈述是老三,绰号弯刀。

他们和猫子都是在江夏老街头长大的,也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直到卢进退学混社会,然后他们毕业后又聚到了一起。

我也是老街头长大的,不过我小时候和他们还是有点不一样。一则我被母亲关在学校里,环境相对单纯。二则由于其他一些原因,我在高中之前也还是比较乖的一个好孩子。

在学校时,铁脑壳一直就和猫子是死党。以他的话说叫同吃一碗饭同喝一碗酒同泡一个妞,还同穿一条裤。据说他们俩还真的经常同穿一条裤子。

我比猫子大一岁,由于高中时候我和他们走得近,猫子出来混后还一直都喊我阿浪或者浪哥,所以他下面的那帮兄弟们,认识我的见了我也喊我浪哥。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形象,因为就算真的单打独斗往死里整,猫子也不一定真是我的对手。

现如今,我一米八的个头,方面大耳的,坐着站着都虎虎生威。用铁脑壳某次醉酒的话说:“阿浪哥,你、你眼睛红啦,你喝多啦。哈哈,哈哈,还别说,阿浪哥,看看,大家看看您老那眼神,一看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那次我也喝了很多酒。我站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红着眼睛说:“操,好像我阿浪天生就该是要混黑社会的吗?”


      
之所以说这话,铁脑壳可以作证。就他们的老大猫子,当年还是叫卢进的时候,在江夏二中的操场上,不也被我半真半假的来了一个背摔,半天都爬不起来吗。而猫子之所以混得开的另一个原因,也就是他为人很耿直,够义气懂感恩,这一点我尤其服气。有几次喝酒的时候他都说,阿浪你爹爹的你奶奶的,当年在江二是我最服的家伙。用他另外一个说法就是:“他奶奶的,柳浪这家伙,成绩好,身体好,打架斗狠也不是孬种!”

我们都把江夏二中叫江二。

那时候,“二”还是一个正常的词汇。

 

猫子之所以对我象亲兄弟一样的原因,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我妈妈。

那时候我妈妈已经在江夏二中教书。

猫子和我还在初中部,他老是偷鸡摸狗打架闹事。有一次把一个同学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家找到学校要家长拿医药费。他爸爸一急,就拿了把斧头要砍他。猫子落荒而逃,无家可归,就一连几天睡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这事被我妈妈知道了,就把他叫回来和我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还帮他给了人家医药费,也给校长说了不少好话,才没有当场开除学籍。但后来他在高中的时候还是退学了,这让我妈妈心痛不已。我妈还说,其实卢进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就是不学好!

猫子退学的时候,我妈妈还去找过他那开“麻木”的老爹几次,但最终没有成功。所以在猫子心中,这世界上最亲的人是他妹妹,最尊敬的人却是我妈妈。他私下曾经恶狠狠地给我说,莫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母亲。你奶奶的阿浪,要是不混出点名堂,还不孝顺的话,老子就叫人把你给灭了。就算老子打不过你,大不了老子不要江湖规矩了,老子和铁脑壳弯刀一起上。

猫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我面前从来都不说你他妈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句话有时候并不是骂人,虽然他在其他的场合也经常随口就来,但他和我一起却控制得很好。偶尔和我急了,最多也是说你爹爹的你奶奶的熊。这也许一方面和他从小就没妈有关,另一方面可能就是他觉得,我妈妈莫老师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吧?若是他对我说你他妈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他骂了我母亲一样。


      
我坐着麻木(一种三轮电动摩托车,在江城武汉一带俗称麻木)到了临江仙大酒楼的时候,铁脑壳已经在楼下等我。

他搭着我的肩膀说,浪哥,浪哥,好久不见了。然后悄悄的在我口袋里塞了两包三五烟。

“我永远都会把你当兄弟看,但打架闹事争地盘这种事,我绝不会参与!”

这一点我曾经多次和猫子强调过。

这样说,也因为我的家庭,我母亲的万千叮嘱与教诲。

我不愿意让我的母亲伤心,绝对不会,任何时候都不会。

所以,猫子在几次喝酒的时候都和他的那一帮兄弟们申明,说阿浪看得起咱们,就永远是我的好兄弟!喝酒吃肉泡妞可以喊他,打架闹事谁也不许喊他,就算是平常聊天,都最好别提他的名字。跑路也不许去省城找他,哪个要是无事生非把浪哥卷进来,就是跟我猫子过不去。

“跟猫子过不去就是和老子过不去。”铁脑壳说。

据说,铁脑壳在道上是出了名气的毒手,稳准狠,每次打架有些不知道轻重,有几回差点把人打死了,而且经常还拿头去撞别人的肚子,一撞一个准,一撞一个倒。

据说,有一次人家几个混混拿了刀子,把他和两个兄弟围在老街头大排档那里。铁脑壳拿了一瓶啤酒,往自己头上一下砸得粉碎,然后把半截原本可以做武器的锋利的酒瓶往地上一丢,双手往身后一别,弯腰伸头,说:“来,朝老子头上砍,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儿子养的!”结果那几个家伙吓得丢了刀子,掉头就跑了。

而每次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两个不是先给我准备了烟就是准备了钱,免得我尴尬。(那时候的小兄弟们不像现在这样不讲道义各打各的算盘,大家都流行抢着买单。只要我口袋里有钱,我也会抢的,所以他们往往怕我不好意思,也时常给我这样的机会。)这一点让我常常觉得羞愧和无以回报。


      
我和铁脑壳走进包厢的时候,猫子正搂着一个女人在打情骂俏。

包间里乌烟瘴气的,共摆了两桌,已经上了几个凉菜了。另一桌还有虾子、酒瓶、猴子、弯刀他们几个,其中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但大多数我似乎也见过。猫子的旁边留了两个位子,不用说那是我和铁脑壳的。

“阿浪你小子快点,我老婆孩子都饿坏了!”

猫子见到我进门,就大声地吆喝起来,说着还顺便摸了摸阿红的胸腹部。

他那一帮兄弟们都哄堂大笑起来,有一些熟悉的,就起身和我打招呼,说:浪哥、浪哥,好久不见了!

阿红一把打落猫子的手,站起来说:

“阿浪大帅哥,我们那位仙女妹妹呢?怎么没见你带了她来?”

“别瞎扯!她什么时候跟你们这帮烂人一起吃过饭了的?在这里,别提她!”

猫子知道我在这方面的顾忌,也不想让街上的兄弟们知道我更多的事情,忙轻声打断了阿红的话。

我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大家分别打招呼,然后和铁脑壳过去坐了下来。

阿红叫陈艳红,其实也是我们高中时候的同学。据说,她在高中的时候就和猫子睡了,还为猫子动过手术。不过,她现在已经正式做了猫子的女人了,也就很自然的像个大姐大了,说话也不像原来那般有点羞涩。


             --待续--
评论列表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的观点或立场)
  
昵称: (必填)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内容: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湘ICP证010023 版权所有: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 精英博客联系电话 0731-84326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