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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唐作品:《红色宝岛》(第一部完整版4)    上一篇  下一篇    
  标签韩音、小尾巴 
  发布者:李唐 |  浏览(1322)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6-01-19 21:35:31 最后更新时间:2016-01-19 21: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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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宝岛 (4)
      
     
我的母亲叫莫晓慧。

记忆中,妈妈常说柳叶现在就是她当年的影子。由此可见我母亲当年在江城师大时的风采。在我们搬进江夏二中小阁楼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是高二语文教研室的主任了。她教的语文课一直都受到学生、家长和老师们的好评。据说,她当年在江师大的时候还是学校有名的女诗人,而且那时候还和著名的浙江师大联合办了一个叫做《闻莺》的校园诗社。再后来我想,我之所以叫柳浪,可能也跟母亲的一些经历有关吧。
     
      
可能是家庭破裂的关系吧,我后来慢慢变得更加成熟和凶猛了一些。我像小老虎一样保护着我的母亲和柳叶,保护着这个简洁而并不缺少温暖的家。
     
     
江夏二中一直都和江夏一中在暗暗地比赛。

那时候我们江夏县城一直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做:一中出才子,二中出老板。若以结果论英雄或者是按照今天的话来说,应该是二中比一中要好些,大家说,毕竟才子还要为老板打工嘛。

从整体教学质量和内部环境、教学设施来说,一中似乎要好一些,但有好些家长还是愿意把小孩子送到二中来。他们说,二中更能锻炼人,而且升学率也不低。我妈妈就是被教委这边作为平衡二中师资力量,从一中抽调过来的。后来还听说有些家长知道我妈妈调到二中后,也把自己的小孩也转了过来,估计有时候更多还是孩子们的意见。

韩音和江琳琳,就是其中之二。


      
我学生时代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但这并不影响我在球场上满天飞。我妈妈一直都不反对我全面发展。她常对家长们说,孩子长大了,是要长翅膀自己飞的。全面发展的孩子,比唯独分数高光拿前几名,但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或许更有出息。


     
我高二那年是江夏二中的体育部长。我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中锋,又是足球队的前锋。

前面说过,我们学校的很多方面比起一中来说要差一点,但是有一点是所有毕业于二中的孩子最引以为豪的,那就是体育方面。每年的中学生运动会,我们二中都要出尽风头。三大球我们基本上都是市县前三名。特别是足球和篮球,有时候我们还能在县里拿第一,再去参加省市一级的比赛。而一中一直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被我们压得抬不起头来。最近听说一中又来了两个体院的老师,还是专业教足球的。马上秋季运动会又要来了,我们说,谁都可以输,就不能输给一中。所以我们天天下课后都在加练。
     
     
我们在二中住的小阁楼里只有两间房。原来是个储藏室改装的,一间高,一间低一点,有两级台阶。高的那间在里面,还是木地板的,下面是个废弃的地下室,堆满了破桌椅。我很喜欢那木地板,一走咯吱咯吱响,只是有些旧。校长说,先暂时住着,等做好新房后马上给我妈妈分一套。于是,学校里把那个大阳台给我们封闭了,一头做厨房一头做卫生间,虽然小,也挺好的。

那一天我在足球场上跑得满头大汗回来。我在门口脱了鞋,探头一看,妹妹柳叶回来了。我心里非常开心。

妈妈在阳台上边炒菜边和她说话儿。

她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的桃领薄毛衣,扎着我熟悉的马尾辫。一条蓝色棉布裙子,白球鞋白袜子,朴素而大方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柳叶正背对着门在掐菜。

我常常夸她这身打扮比任何一个电影女明星都好看。柳叶就经常这样穿着显摆。

我暗暗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悄悄地放下衣服,光着膀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大声说,小尾巴小尾巴,哈哈!
    
“啊!”

 “啊!”

我们同时喊出声来。

她不是我妹妹柳叶。

她不是小尾巴。她是一个和小尾巴穿得一样朴素好看的女孩子!

一下子我们都满脸通红。我呆了一下,松开手,连鞋也没穿,也不管我妈妈在后面的叫喊,掉头就跑,跑了个无影无踪。
      ……
     
我们高二那时候一共有三个班。妈妈教一班的语文,做班主任。我在二(2)班。
     
那时候的卢进还没有我高大。

他在我们足球队里打后卫。也没有人喊他猫子,大家都喊他巴雷西。而汪智勇却是早就名声在外,他那时候就叫铁脑壳了。

汪智勇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守门员。他长得非常彪悍,个子高高的,长头发往右边偏过去,走路有点小嘚瑟,像个动漫里的人物。虽然他脸上很多青春痘,但还是很酷。

有一次我们和一中打比赛,他为了扑一个球,一头撞在门柱上。当时鲜血直冒,大家都吓坏了,说要送他去医院。汪智勇甩甩头发,说没事没事。后来他在场边休息了一会儿,简单包了头,就又上场了。再后来,我们每次和一中打比赛时,他在球门前就先凶巴巴的拍几下自己的头。搞得一中的前锋都说,带球到了汪智勇那里,有点心慌。敢情是怕他一脑壳撞过来,那就惨了。那次比赛下来后,汪智勇剃了个光头,每天亮着脑壳上的大血包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卢进说,汪智勇,你他爹的真是一个铁脑壳!这之后,大家就喊汪智勇铁脑壳了。有一次上体育课,我们的体育老师说他的名字都直接说成了铁脑壳,让他很是得意了很久。
     
班里面有一个叫陈艳红的女生,是青龙水库旁边菜农家的孩子。高高瘦瘦的,胆子也很大,她经常和卢进他们一起进出。

铁脑壳最喜欢搞赌,不用说,多半是受卢进的影响。那时候,我就听说他们几个常常在老街头那边打麻将,搞人家的钱。

搞人家的钱这话是陈述悄悄给我说的,那时候他也没有外号,每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卢进汪智勇到处玩,虽然个子小,也没人敢惹他。他眨着眼睛悄悄给我说这话,说一搞一个准。[柳浪作品、严禁盗版]我那时候和妈妈住在学校里,也很少出去。最多是偶尔和他们吃吃饭喝点酒,回来之前还要在青龙山水库里刷好几次牙,免得给我妈妈发现了骂我。

我那时十七岁了,身体正风一般的猛长。我对情爱的事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但我还是很规矩很单纯。所以他们经常说起某某女生漂亮,某某和某某谈恋爱钻小树林之类的话,我也都没把那些当作一回事。
     
     
我从家里跑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既没穿上衣,又打着个赤脚。我在小树林里溜达了半天,才慢慢的往回走。我想,那女孩是不是也该走了吧?到门口时,我听见妈妈还在和她的女学生在说着话儿。
      
她说:“这个阿浪呀,毛手毛脚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踢球打球,他妹妹柳叶可比他还懂事些!”
     
我在外边悄悄的咧了咧嘴巴,偷偷伸头去看。
      
小女生站在阳台门边,依旧背对着房门口。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说:“莫老师呀,柳叶妹妹长得好漂亮呀,她在哪儿呀?我怎么一直没见过她呀?什么时候她回来了,可要告诉我一下呀!”
     
小女生一定看到了妈妈床头柳叶的照片了。
     
“好呀,改天她回来了,你和琳琳一起过来玩。她还就说了,每次回来了都没人玩,老是挨哥哥欺负呢。这小丫头嗦?你还真没见过,她在市艺校学跳舞,八岁那年就给特招去了。小时候,她哥哥天天喊她小尾巴!后来我们大家也喊她小尾巴,都习惯了。”
     
小女生说:“小尾巴!小尾巴!怪不得……”接着她又扑嗤地笑了一下。
     
我妈妈接着说:
     
“音音呀!我刚才一忙忘记了说,你穿这身衣服,还真的有些象我们家的小尾巴呢!她好像也是经常这样穿的。”
      
妈妈这句话有些动情,又说:
     
“今天就在老师这里吃饭了再回去吧,我看他呀,今天是不会回来吃的了。小尾巴也快放假了吧?”
     
最后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的。
      
小女生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还好我妈妈没有说我的小名,不然我会更加无地自容的。

 

曾经有好几次,我当着柳叶和妈妈的面郑重申明:今后在任何公开场所,都不要叫我柳浪同志蛋蛋了。

我说,我都这么大了,还叫我蛋蛋蛋蛋的,太没面子了。

我还说,小尾巴不同,她在家里又没有同学老师知道。而且她是女孩子。而且,小尾巴这名字,喊起来很可爱,没关系的!

我妹妹柳叶就说:呵!还蛮大男人主义的嘛!不喊就不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臭蛋蛋嘛!

我妈妈当时就表了态,说:好好好,不喊就不喊,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不算哦!


     
我不敢再听下去,悄悄地在门边拿了脏衣服和鞋就跑了。
     
我找到老街他们常打麻将的地方一看,哈,哥几个果然都在。
     
卢进看到我进来,大声地说:
      
“阿浪同志,今天不是星期天啊,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吧?”说着还作势看看天,叭的一声打出一张幺鸡。

“咋还光着身子呢,阿浪同志?”陈述站在卢进后面问。

我正要说话,汪智勇大喊一声站起来:
      
“我胡了,七对!哈哈哈,给钱给钱,老子终于胡了和大胡!”汪智勇推翻了牌,还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小浪子哥哥,你来得好呀,你一来哥哥我就胡了大胡了,哈哈,今晚咱们的酒钱差不多了呢!”
      
卢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伸手搅乱了自己的牌。骂骂咧咧地把十五块钱丢在铁脑壳面前的桌子上。另外那两人一人也给了铁脑壳十块。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几个家伙,打牌是有名堂的。说白了,是合伙作弊捣鬼在赢人家的钱。

卢进站起来,抻个懒腰,说:
      
“阿浪过来搓几把,算我的,老子要撒尿了!”
     
我说:“我不会打麻将。”

旁边的陈艳红说:“过来过来,我们教你,一看就会的,很简单。”她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们教我打了一会儿麻将,还胡了两把。

快八点的时候,铁脑壳说够了够了,酒钱已经够了,就把牌一推,说:“时间到了,不打了,走吧,哥几个去喝酒。”还叫旁边小店的老汉拿了几包红塔山来,一人发一包。那两个输钱的人也一人给了一包,铁脑壳说,哥们,下次再打。我不好意思说不会抽烟,也就接过来放到了短裤口袋里。


      
那是一个美丽的黄昏,打麻将喝酒抽烟,让我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和不安。
      
喝酒的时候,铁脑壳说:“知道不?一班又来了几个靓妹,听说还是一中的校花!”

陈述说:“就是,就是,好像一个叫什么音,一个叫什么江琳琳的吧?是很靓,很正点啊!”
      
卢进呲牙说:“要是我在莫老师那个班就好了!老子就……
      
话还没说完,陈艳红踢了他一脚。卢进哈哈说,我的意思是说老子也能考上大学!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
     
“这下一中可就惨了,连校花都跑了。”另一个同学说。
     
“不跑才怪,看咱们江二,哪个不是大帅哥大才子?”卢进说着和我碰了一杯啤酒,示意我要一口干了。

卢进不爱学习,他常说咱们班柳浪同志可是大帅哥大才子哟。他坐我前面,一般考试什么的我都很照顾他。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嘴,起身找了个打火机,点了一根红塔山抽了一口,还呛得咳嗽了几下。

我一想到他们说的话和刚才在家的经历,心里就怦怦地跳。他们说的人恐怕我就刚刚见过了,我悄悄想。

吃完饭,他们还要去打台球,问我去不去。我说我回家。分手前,我偷偷的把烟塞进了陈述口袋里。找铁脑壳要了五块钱,买了牙膏牙刷,然后在青龙大水库洗了半天的嘴巴,就悄悄的溜了回去。还好我妈妈在备课,只是抬头问我吃饭了没。我说吃了。她就没有再搭理我。
     
     
再后来过了几天,妈妈说,那个女孩子叫韩音,是刚从一中转到她们班的学习委员。还说韩音很优秀,门门课都是年级一二名。

我没话找话,说,妈妈你偏心,她刚来就当学习委员呀?

我想多听她说两句,可她又偏偏不说了。于是我在心里便有些特别地期待小尾巴柳叶回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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