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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尹传红 |  浏览(3305)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6-02-07 12:08:46 最后更新时间:2016-03-09 02:3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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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书外(64):尹传红新著《生活中的科学》后记-江晓原李峥嵘序言
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161月第1
 

写在前面 

这里贴出了我为自己的第11部著作《生活中的科学》撰写的后记,还有江晓原教授和李峥嵘女士分别撰写的两篇序言。

2016年1月8日在北京图书订货会上,我应邀参加了“中国少儿科普经典·科学小品文名家精选”丛书新书发布会。丛书主编宗介华先生和老科普作家代表李毓佩老师先后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表达了对科学小品文的认识和感受。我发言时表示可算是“现身说法”,十分认同科学小品文(科学随笔)对自己人生事业的影响。这在我写的后记中也有具体的描述和阐释。 

前几天,在电话里跟一位著名的学者聊天,谈到我这本新书,他很直率地对我说:你这些作品的结集不该交给少儿社出,因为这会降低对你身份作品的评价水准(大意如此)。乍一听我真有点吃惊。学者哥又补了一句:人家会认为你是写低幼读物的作者

我琢磨了一下,笑道:老兄可能高抬我了。毕竟我不是学者或学术身份,因而没有给孩子写东西就感觉“跌份”的顾虑;另外你知道,我也创作了大量的以成人为读者对象的作品(包括本书中相当一部分文章),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写科技评论为主。 

我还提到,或许是由于自己从小就受到科普、科幻作品的熏陶,走进了科学的世界,而一旦有机会有能力创作并发表一些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涉及、关切到少儿读者。当然,亦有一个认识问题:我在2012年去青岛开过一次有关少儿科普的创作研讨会,得到讯息说,这些年成人读书气氛总体来说并不浓,可少儿读物市场几乎都是两位数增长。

最近两年里,我在“清闲”的时候,有机会到江西、山东、浙江、西藏、河北、北京、内蒙古等地的中小学做了30多场科普讲座,亲身感受到了孩子们对科学和阅读的热情。基于以上感触和认识,我开始有意识地把创作重心向青少年读物倾斜。前时推出了一套三册“启明星丛书”,今年还要重点修订《樱桃树上的梦想》一书,将书中介绍的推动人类文明的70个著名人物扩充到大约100个人物。这几本书都不是单纯的科普书,还带有一些励志成分与人文色彩。

做这些事情,既是自己的兴趣所在,又觉得很有社会意义。我还有一个打算,想利用一些业余时间,义务为农民工子弟做科普讲座,并赠送图书。2015年5月17日,“文津读书·2015年青少年科普活动”(这是国家图书馆开展的旨在推动全民阅读的公益性阅读推广活动)正式启动,我应国家图书馆之邀做了本次活动的首场主题讲座——《科学播撒智慧的种子——在阅读中增长知识获得快乐》。讲座结束后,跟一些听讲座的学生合影(附后),京郊一所中学的校长对我说,他所在学校很多学生都是农民工子弟,很希望也很愿意听到这样的讲座…… 

呵呵,扯远了。再说说本书吧。在即将进入付印环节时,我才看到丛书第一辑10册具体名单(作者和书名),敢情除了我这个50岁以下的作者,其他9位全都是70岁以上的前辈,最年长的为110岁的高士其先生(他在1988年逝世)。

要说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组织出版该丛书,可真是下一番大工夫他们认识到,科学小品文作为重要的文艺科普体裁,在知识传播、写作技巧学习等方面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一种跟学校教育、课外阅读高度结合的文体。事实上,不论是哪个版本的小学课本,都收录了一定篇幅的科学小品文。科学小品文也经常出现在小学考试的“阅读理解”题型之中,甚至有很多特级教师都发起了科学小品文教学的课题研究。        

该丛书整体规模估计在30到40册之间,计划以每年10册的速度出版。两个月前,我写信给王绶琯、欧阳自远、刘嘉麒这三位热心科普工作的院士,代出版单位汇报丛书出版设想,听取他们的意见,并邀请他们担任丛书顾问,他们都欣然应允。我也计划结合自己对科学小品文(科学随笔)这一文体及历史的研究,继续推进相关创作

 大家新春快乐!                              

            尹传红,2016-2-7,22:45,除夕之夜    

 

《生活中的科学》后记

2015年夏天接到柯尊文先生的电话,意外获悉“中国少儿科普经典·科学小品文名家精选”丛书计划收录我的作品,并且是与高士其、叶永烈等我所敬仰的9位前辈的作品一道,入列丛书第一辑。诚惶诚恐之余,还是深感荣幸,权当是对后生晚辈的鼓励吧。

我在少年时代就读到了许多科学小品。记得1979年的一天中午,母亲下班回家,一边从自行车上把菜取下来,一边对我喊道:“给你买了一本书,高士其写的,《你们知道我是谁》。”

那年我11岁。不知道此情此景为什么竟会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记忆中那本书的封面是白底的,中间画着一个身穿花衣服的小女孩。这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为高士其新出的一部科学诗和科学小品集,书名就是其中一首科学诗的题目。后来,我又欣喜地读到高士其的《菌儿自传》《我们的土壤妈妈》等许多脍炙人口的科学小品和科学诗,惊叹于他竟能把原本看来深沉枯燥的科学写得如此活泼、有趣。

几乎与此同时,叶永烈、叶至善、贾祖璋、饶忠华、赵之、金涛、刘后一、甘本祓、陈芳烈、林之光、卞毓麟、谭邦杰、劳伯勋、华惠伦等前辈发表在各种报刊上的科学小品(或者说科学随笔),也陆陆续续进入了我的阅读视野。当年我拿到《科学画报》,总是最先翻阅“科海拾贝”栏目中刊发的科学小品,每次我都读得津津有味。

1983年10月的一天,我惊喜地看到当期《科学画报》加“编者按”集中刊出了美国科普巨匠阿西莫夫的一组科学随笔,还登了阿西莫夫的一张神采飞扬的照片。那时的我已经成为铁杆的“阿迷”,这一组文章中的首篇《我能飞!我能飞!我能飞!》我尤其喜欢,诵读多遍后全都背了下来。记得开头一段是:“古代波斯国王泽克西斯一世曾宣称:任何人如能向他提供一种新的乐趣,都将重重有赏。不过,我没听说过哪个人有福气领到这份重金厚赏。当然,世上乐趣不少……”

我在学生时代的乐趣之一,便是阅读科普和科幻作品,尤为钟爱科学小品。它们将我引进了科学的世界,渐渐让我体会到读书、求知、思考和钻研问题的乐趣。我对科学和阅读的热爱,伴随着学业长进,就这样一直延续下来。在高考填报志愿时,我选择了理工科专业。那时,我已打定主意,不管今后从事什么工作,都要把科普创作当作一项事业来做。

大学期间,我一边承担着极为繁杂的社会工作和学习任务,一边利用零碎的时间,结合专业学习(我本科念的是食品工程专业),坚持广泛阅读并练习写作,向报刊投稿。在大三至大四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总共在《人民日报》《中国食品报》《北京日报》《今晚报》《科学画报》等全国21家报刊上发表了76篇文章(多为科学小品)。一时间,源源不断“漂”来的汇款单颇为引人注目,同学们便套用当时股市中走红的“杨百万”,给我封了一个“尹百万”的绰号,并常常起哄让我用稿费“请客”。那种“花销”的感觉着实很爽。

而我的职业选择,恰恰又与科学小品密切关联。大二时,我发现学校图书馆有份《科技日报》,经常刊载林自新翻译的阿西莫夫科学随笔,标题有如《黑洞》《冥王星奇趣》《艺术与科学》《致新生婴儿的信》《富兰克林改变世界》。这些文章引发了我对《科技日报》的持续关注,并下决心毕业后转轨改行投奔此地。

1991年来到《科技日报》后我才知悉,林自新竟然是《科技日报》首任总编辑、阿西莫夫作品中译本的第一位译者,还是一位资深的“阿迷”、多部阿西莫夫科普名著中译本的组织者和推动者。机缘巧遇和对阿西莫夫作品的共同喜爱,促成了我们这对“忘年交”。2002年4月,林老在纪念阿西莫夫逝世10周年的一篇文章中特别提及:“至于我译的几十篇短论,其中在《科技日报》工作时译的几篇在报上发表了,还为《科技日报》引来了一位‘阿迷’尹传红同志……”

数年过后,经由林老举荐,我分别担当了《宇宙秘密——阿西莫夫谈科学》(林老参与此书翻译)、《不羁的思绪——阿西莫夫谈世事》(其中部分文章正是我大学时代从《科技日报》上读到的由林老翻译的那些篇目)这两部阿西莫夫科学随笔集的编辑和校译工作,接续了老“阿迷”与小“阿迷”之间的一段佳话。

“从阿西莫夫身上,我们学到以乐观开放的心态来面对日新月异的社会发展。如果我们小时候读的科学课本能写得像阿西莫夫的文章一样,今天或许就不会有‘科学盲’或‘科技恐惧症’的问题了。”台湾十几年前翻译出版的一部阿西莫夫科学随笔集的封底,印有这样一段宣传文字。我读后十分感慨,并延伸了更多的思考:我们写的东西,是不是都能够做到像阿西莫夫的科普作品那样简洁、晓畅、明白,而不致给读者带来什么“阅读障碍”?我们做的科学报道,能够架起一座在科学和公众之间起联系作用的桥梁,进而引发公众认识理性思考的真义吗?

而我从对阿西莫夫作品(特别是他的科学随笔)的研读中,也汲取了许多知识和养分,并且用在了自己的创作上。

2005年春夏间,我当时的上司、《科技日报》社长助理兼“经济特刊”主编李钢在酝酿报道创新和版面改革时,“逼迫”并“利诱”我开设个人专栏“科学随想”,每周给报纸写一篇科学随笔。这样,在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的大约两年时间里,我在《科技日报》上发表了86篇专栏文章。这些文章大多是从时效性很强的新闻事件或社会现象落笔,引发思考与畅谈。后来它们结集为《星星还是那颗星星》一书,由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

2009年2月,我应《北京晚报》之约,开设“身边的科学”专栏,每周写一篇有新闻由头的科学小品,以科学视角解读生活中的各种事件或现象。创作中我更加注意文章选题的新颖性和趣味性,力求自己笔下的文字,能够尽可能地多一些人文的色彩、思想的内涵:既有时新的、前沿的知识点和看点,又有富于思辨与启迪意义的见解和观点。这些文章发表后反响不错,据悉不时还有篇目被转载,并多次被评为《北京晚报》社内好稿,令我颇受鼓舞。这个栏目也持续了将近两年时间,直到报纸版面调整方告终结。本书收录的文章,则大多出自此栏。

承接此类“活计”,一方面自是兴趣的驱使,一方面也可说是我职业和事业的“升华”。同时,我和我的“伯乐”们都希望借此能够探索出一条新闻与科普相结合的新路;而且,还与我专事的科技评论工作也有了交集,当然,这是后话。

此书得以顺利出版,我当特别感谢长江少儿出版集团尹志勇总经理、科普编辑室柯尊文主任等的悉心操持,感谢江晓原教授、李峥嵘女士拨冗作序,感谢杨雪女士帮助梳理本书结构并润色部分文字。

最后,向本书各篇文章所关涉的其他诸位编辑表示感谢,他们是:李杨、米粟、李芸、温新红、张文静、王月菊。 

尹传红

2015年12月24日于北京

  

江晓原序  

传红和我成为朋友垂20年,虽然我们两人的本职工作和个人兴趣都颇有不同,但也有不少交集,因而彼此常在有关工作中相互支持,保持着一种相当友好的关系——平时联系不一定很多,但工作需要时就会相互配合。这种友好而平淡的关系,倒是颇合古人“君子和而不同”之旨。

就“科普”这件事而言,传红和我在观念上就有很大的不同。传红不仅热爱科普,而且深以从事科普工作为荣。后面这句话,也许传红并没有明确表白过,但我敢肯定,他的思想深处一定是这样的。

我这样说是有依据的,依据就在他自己的另一项表白中。传红经常表白他自己是“阿迷”,这当然表明他崇敬乃至崇拜阿西莫夫。但传红崇敬的是哪个阿西莫夫呢?我们知道有“两个”阿西莫夫,一个是早年和晚年以写《基地》系列等科幻小说名世的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另一个是中年以写科普作品名世的科普作家阿西莫夫。传红当然可以对阿西莫夫的这两重身份都崇敬,都迷恋,但传红自己身体力行的,毕竟是科普写作。

让我们回到上面的论述,假定传红是以从事科普工作为荣的。那么我和传红在观念上的不同就出现了。

对我的学术观点和写作活动有所了解的读者——其中就包括传红——可能都知道,我近年经常“诋毁”科普工作。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诋毁,我是感叹。感叹科普工作在我们这里的许多情况下被视为一种“低端”工作。在许多学术机构中,一个学者从事科普写作会损害他的学术声誉。我的一个朋友,为了不妨碍在单位升职称,有一段时间竟不得不用假名在报纸上写文章。我自己也曾经为了保护所谓的学术声誉,否认自己某些作品的科普色彩,特别是在我意外获得一个“科普大奖”(首届吴大猷科普佳作奖)的时候。

在我那些大部分时候属于“光说不练”的关于科普的谈论中,我也曾好为人师地为科普设想过一些改进或发展的路径,诸如“科普需要新理念”“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科普不应只报喜不报忧”等等。现在拜读传红本书中的文章后发现,其实这些想法他早就在不同程度上实践着。他的科普作品明显有着对思想性的追求。

和传红以从事科普工作为荣的健康心态相比,我否认自己某些写作中的科普色彩,实际上是一种怯懦的表现,因此我要在这里向传红致敬。

最后,关于传红这个“阿迷”,我还想多说一句。传红当然对阿西莫夫在科幻创作和科普写作两方面的成就都很心仪,但到目前为止,传红的写作成就主要表现为科普写作,尚不是科幻创作。然而谁知道呢?说不定将来的某个时候,传红在科幻创作上也见贤思齐,这同样是可能的——我已经盼着阅读传红创作的科幻小说了。  

                                          江晓原  

2015年12月22日于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与科学文化研究院

 

                            李峥嵘序  

对一个编辑来说,尹传红真是让人又欢喜又“讨厌”的作者。

难得他送上门来,让我为本书写序言,我得好好数落一番,我们这十年的合作与“对抗”关系。

我和传红结缘于一次图书宣介活动。相识不久,一套阿西莫夫作品推出新的中译本,他主动提出,要给《北京晚报》写一篇书评。当时因为版面原因,没有实现。但是他谈起阿西莫夫的激情,让我印象深刻。后来,他经常把他的博客文章发给我欣赏。我发现他真是名副其实的“阿迷”:他的电子邮箱用的是阿西莫夫的名字,他的微信头像用的是阿西莫夫的照片,谈起科普和科幻,常常也会扯到阿西莫夫。他不但对阿西莫夫的生平轶事了如指掌,而且像阿西莫夫一样热爱科学、博览群书,善于把科学知识和有趣的故事相融合。

2006年夏天,《北京晚报》阅读版改版,每个星期要做两个大的选题策划。由于我的同事突然生病住院,有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必须由我一个人承担每周两个整版的策划、编写任务。仓促间,哪里去找适合给报纸写稿的专业人士?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读到了尹传红的一篇谈科幻的博客,便马上打电话问他,可否将时事新闻和科学相结合,每周写一个大选题。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陆陆续续给《北京晚报》写了很多大稿子,从空间站到基本粒子,从食品安全到月亮的传说,涉及不少学科领域。可以说,每一篇都是文采斐然、行文严谨、科学和文学水乳交融。

很多科技工作者专业水平高,却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写大众文章;很多专栏作家文字娴熟,科学素养、知识储备却又不够;还有一些作者在某一方面非常突出,但是视野和知识面并不开阔。传红博学、认真、手快、活好,给我们写稿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不是让每个编辑都喜欢的最佳作者吗?非也,硬币都是有两面的,且听我慢慢道来。

2009年春节前夕,晚报再次改版,领导提出开设一个科学随笔专栏,要找一个懂得科学、会讲故事,能写而且愿写“报屁股”的作家。还用说,写科普,找传红!我再次和传红联系写专栏的事宜。他让人喜欢的地方,毋庸赘述,但是他“讨厌”的地方越发过分了,这里我得好好说道说道。

首先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对自己过去写的科学随笔专栏做了一番回顾,又谈了对新栏目的建议。好长的一封信!你说有这功夫,好几篇专栏都写出来了。他偏不,哗啦哗啦开写,先要跟我讨论清楚到底要写成什么样子。他假装和我商榷,其实心里已经有底:“粗粗考虑它应该能够包容科学、人文、历史、人生、文化、社会话题,一般有个科学的主线,但又不局限于仅仅谈科学;内容最好糅合以上各种,富于知识性、思想性和可读性;选取时下重大新闻事件或公众关注的话题切入,增强一点针对性和贴近性;字数在1000字左右,长的话分两次刊出,但内容相对独立。”

然后他又为专栏的名字写信、打电话,来来回回地讨论。“专栏名称是否可以从‘科学随笔’‘科学随想’和‘科学观察’中选一个?如果对科学话题的主旨不想限制得很死(比如对教育、人文、艺术、哲学这块内容也可以涉及,但多少跟科学又有些关联),那还得再考虑一个适中的名目。”

当时我为了有趣,提出用他的名字命名栏目,比如“传红科学”之类。他否决了,认为这个名目太张扬且有歧义:传“红科学”,难道还有传“黑科学”?他说的“科学随笔”“科学随想”和“科学观察”,我们又觉得太泛,最后定成“身边的科学”。

“身边的科学”这个栏目的文章大多收集在本书中。看到这些熟悉的文章,我忍不住想起被传红“折磨”的日子。

传红工作多,事务繁杂,经常在截稿的最后时刻才交稿。每次催稿,他会说“在上班”“在开会”“在路上”。我相信他是真的忙,找一个这么繁忙的人写专栏,不就得忍受“磨叽”吗?好在他从没有“拖稿”“欠稿”,总是在最后时刻飞稿救人。这对我的心脏是多大的锻炼呀。

传红还“多变”,写稿前,他就不停地和我讨论:写这个题目行不行?行,写吧。过了两天,他又说,不好,今天刚出了一个新闻,还是用这个为新闻由头更好。稿子传来刚半个小时,他又短信追来:“我又改了,重发!”我打开邮箱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基本就是“的地得”的差别。送完大样,马上清样了,他又发短信打电话,说要改一个地方,某个逗号要改成句号。我说都差不多啦,别改了。他说不行,意思有差别。——请一个“文字洁癖”写专栏,这有多“讨厌”啊。

以上还是小地方,传红最讨厌的是“中规中距”。专栏嘛,要吸引人,总归要有一些夸张的话。君不见,网络上总是耸人听闻的标题流传得最快。但是传红坚持人文情怀、科学精神。别人传播食品添加剂致癌,他宁可挨“板砖”,也要坚持说日常所见之食品,其安全标准应该是严格、可信的(是不是被认真执行则是另一回事)。诸如污染、中毒这类环境问题或负面作用,是在科学的应用中产生的,而并非科学本身所固有。我们需要把握却往往难以掌控的,是一种合理的限度。

他还坚持科学随笔中的人文思考:公众眼里的“化学物”与“毒物”几乎已经成了同义词,它往往跟污染、中毒、癌症、危害生命等联系在一起,以致引发所谓的“毒物恐惧症”。不言而喻,灾难、恐惧和负面的东西毕竟更能吸引眼球,激起关注和警惕,乃至加深偏见。在这样的氛围里,谁还会去念这些化学物的“好处”?

传红啊,你两头平衡,还批评读者,你的文章怎么能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播呢?但是,还就有编者、读者吃这一套,所以他的书出了一本又一本。这次,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将传红所撰科学随笔纳入“小品文名家精选”丛书,与高士其、叶永烈等前辈作品一起列入第一辑,我以为是对传红作品的充分肯定。作为本书大多数文章的最初读者和编者,我也很乐意分享这份荣光。

是为序。 

 李峥嵘  2015年12月20日于北京 




    2015年5月17日,“文津读书·2015年青少年科普活动”(这是国家图书馆开展的旨在推动全民阅读的公益性阅读推广活动)正式启动,我应国家图书馆之邀做了本次活动的首场主题讲座——《科学播撒智慧的种子——在阅读中增长知识获得快乐》。讲座结束后,跟一些听讲座的学生合影。
    这次活动,国家图书馆找到我的老朋友杨虛杰女士客串主持,又让我有了一次意外惊喜。活动结束后跟听众交流热烈,其中一位,是来自家乡柳州、在京挂职进修的教育工作者董秀娟女士。她听我提到柳州,于是便在讲座结束时认了“老乡”。而我之所以提到柳州,亦是阅读之缘,即我在11岁那年于柳州读到甘本祓前辈的科普名作《生活在电波之中》,整整30年后我们在北京意外邂逅,成了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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