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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见小日本(杂谈)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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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翁重德 |  浏览(2577) 评论 (1)  | 发布时间:2016-05-23 19:32:32 最后更新时间:2018-02-03 08:3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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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见小日本


翁重德

 

 


    想起上世纪70年代末看过的山崎月子原作熊井启导演的日本电影《望乡》。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影片中阿崎婆(田中绢代扮演)和女记者三谷圭子(栗原小卷扮演)两人相对而泣的镜头。
    
    该影片中阿崎婆有一段被卖到南洋当妓女被凌辱的辛酸的刻骨铭心经历。不知道我在八十年代所看到这部影片有没有经过删节。向来觉得、如有删节、不免有主观片面以及有着不那么理直气壮的缘由。
    国人意识里、做过妓女的无论因何情有何状况都是不受待见或不太受待见的、即便如子夜、苏小小、陈圆圆、李香君、柳如是……那样的歌妓。作为当事人自己或他人代言也多含悲情,有如:“莫攀我,攀我太心偏。妾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敦煌曲子词》《望江南》),即便那些不同流俗、心自高洁的女子。而如红拂女(张出尘)那样非凡歌妓自有其因缘际会。
    多年后我读清代民谣时调、凑巧的是,看到一篇时调其题材也是妓女、其标题也叫《望乡》。前几天我将它找了出来:
    “初一十五廊门开,十殿阎罗走出来。判官小鬼分左右,牛头马面两边排。两边排、两边排,下面跪着一裙钗。那裙钗,哭哀哀,一一从头诉上来:‘小妇人在生为妓女,穿红着绿趁钱财’阎王听,把言开:‘小鬼带他到望乡台。’望乡台上多苦楚,看见自己死尸骸。一床草薦遮身体,只见抬来不见埋。左边飞出乌鸦鹊,右边走过黄犬来。乌鹊吃了奴的眼睛取了心肝去,黄犬前来咬骨拐。小奴奴,在生结交多少男儿汉,到而今,并无一个前来把黄犬乌鹊赶赶开。死得苦哀哉!”(清·洪广生《白雪遗音》,《明清民歌时调集(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
    “趁钱财”,赚钱。闽方言不管是福州话还是闽南话“赚钱”也叫做“趁钱”。日常用语里“趁钱”一般用作做生意时赚取合理利润或说是辛苦钱。如果较为丰厚利润也叫“趁大钱”。——请方言学者教正。
    上引这首清代民谣时调如同劝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其恶报及于此生以至后世,无所逃脱。当然其中哀悯之心有之。
    本调的“望乡”出于“望乡台”。“望乡台”一词见关汉卿《窦娥冤》,又见于汤显祖《牡丹亭》:“则这水玻璃堆成望乡台,可哨见纸铜钱夜市扬州界。”依古代迷信说法,阴间有望乡台,人死后其鬼魂可登台望见阳世家中情况。这位“裙钗”身后的萧条不是由他人口中道出,而是自己在望乡台中望见,平添无边的凄清孤苦。

    当然日本电影“望乡”跟上引这首中国清代民谣时调《望乡》同名纯粹是翻译上巧合、其实也许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日语的“望乡(ぼぅきょぅ)”即思乡,该影片中我们看到的、除个人遭遇外更有着其家国艰困的浓厚时代背景。
    所以将这两者不相关的作品扯在一起,除了类似的题材,更重要的是可以从中找出清代中国社会与现代日本社会的不同文化背景以及人的观念意识的的不一样、并由此带出一些值得思考的相关问题。

    满清时期的殖民文化、严格说并不是中国传统文化,尽管它深刻影响了后清中国社会生活及其社会观念及其走向。而日本、近现代日本文化则脱胎于源远流长的大和文化,而据一般看法、大和文化源于或为中国儒家经典《礼记》所严重影响。
    关于日本、尤其是二战战后日本,我们所知道的很少很少很肤浅很片面。二战战前、直至明治维新以后的日本,我只在中学读过鲁迅先生《藤野先生》,知道了这么一位刻板可是有着人文情怀的普通日本人或说是普通知识分子。郭沫若先生在日本多年、他也有过相关文字介绍。这些都是数十年前官方认可并开放给我们这些青年学生的作者及其作品。从对日本社会日本文化的深入了解这个角度来说、这些当然很不够。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自学日语期间,经朋友介绍拜访一位老者。这位老者陈姓、上世纪二十年代留学日本,学医,回国后在上海某医院服务多年,后来因政治原因“被运动”也劳改过、最后“被安排”在他祖籍地某乡镇地段医院做他的外科医生,当然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在他所在的基层医院我就听说他的医术并不咋地。我们这社会,正如一位朋友所说,要是你强,就有人嫉妒甚至嫉恨你;如果不是权势者的你不强、或有所差错,就有人嘲笑你甚至趁机压你顺便拉抬一下自己以及同类。当然这些一般是在背后嘀嘀咕咕的。因此我对他们所说的那些一概不予介意。
    听了我的来意后,陈老先生点了点头:要学日语确实需要深入了解日本社会文化。已70多岁的他头脑依然清楚,所叙及的大都是相关医学的话题,而关于日本社会,他的介绍比较有限,据他回忆,日本(或是他所在的东京)中学生穿粗布衣服,直至大学才允许有些放宽比如穿西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硬性规定,即使是硬性规定也必须依从大多数人的共识吧。在和陈老先生交谈的两三个小时里,感觉到二三十年代日本社会那种简朴与充满朝气,至少是、社会上耍小聪明、讨巧的人不多或者不成气候。以前常听说中华民族勤劳勇敢、中国人忠厚老实,这大概只是我们自己说的自己,至少说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在我们这极度利己的“关系社会”里那些勤劳勇敢忠厚老实啥的都没用!都被“没出息”!这位老年的留日学生的所述、让我不由有所联想,联想我们所生活的社会
    当年在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读书的陈先生出门时曾经看到,游客每到上野公园在或行走或游玩之前、都会自觉的神情庄重立定并朝着天皇所在的皇宫鞠躬。
    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疯狂岁月的我无比熟悉那种狂热场面,听了这些有些不以为然。新加坡前政要李光耀先生曾经将上世纪60-70年代之间中国大陆那场史无前例的热闹比喻为写在沙滩上的字,潮汐一来就会将那些字或符号荡涤得干干净净。而日本人对他们天皇的忠诚,经多年观察、看去好像并不是那回事

    本人一介草民,长时间里只能看到公开出版的书刊报纸,那些原版外刊及书籍以及所谓“内部发行”的资料是看不到的。七十年代凭着所谓“干部”身份我订阅了一份《参考消息》,从该报我被看到无非都是那些“东风压倒西风”“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的世界态势,而外面世界的社会文化等层面以及具体知之甚少、甚至差不多就是一片空白。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天,我下班后路过东街口福州邮电大楼营业厅时、看到几位中老年妇女聚在一起“阿诺阿诺”的轻声说话、听出是日本话。她们那衣着那行止那范儿,显然是域外的,而看去就是平民、且中年以上她们还穿着裙子而且不是夏天,那时大陆连喇叭裤还没开始流行。邮电大楼营业厅售卖当期报刊,我每月都要给我精神上同样呦呦待哺的幼女购买《看图说话》。
    回家路上我不由联想,这年代日本社会怎样?是不是还是武士道?他们幼童看什么读物?——长期教育与封闭环境下,我一直认为只有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社会才是最优越的最光明的、我们人民是最幸福的。

总是好奇,总觉得自己自己知识贫乏得可怜,总是想多知道些什么、总想尽可能的触摸到事实及其根源,让自己少些愚昧少些谬误有所明白。
    可是,比如关于日本国,我从高中《世界历史》《世界地理》教科书以及其他书刊看到的是大概念的粗浅条的苍白的介绍况且也不知是真是假。而诸如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后的日本社会状态,以及堪比十八世纪六十年代明治维新的“麦克阿瑟宪法”及其全面施行,以及《工会法》、《劳动基准法》、《土地改革法案》、《教育基本法》、以及诸如《教育基本法》所明确的“尊重个人尊严,努力培养人们热爱真理与和平”、“建立一个民主、文明的国家,为世界和平与人类福祉作出贡献”等等概念,我是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有所了解。且仅仅只是粗略文字概述。
    我没去过日本,除了国内书刊介绍,也就凭我的三脚猫日语水平在福建省立图书馆外文阅览室半通不通的看了几篇文章,得以知道有关日本当代社会一点点零碎肤浅、只是一点点。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平生第一次和一位日本人有过简单互动,那是我一位朋友的朋友。简要介绍后,这位老人深深鞠躬,我不能在礼数上低了他,便同样鞠躬还礼,而他还要再鞠躬,我赶紧礼貌的扶起他的手臂。我既不能在礼数上输他,也不想随着他没完没了的折腾。这位老人约年长我几岁。我抗战胜利那年出生,抗战胜利那年他大约有几岁了,战后长大的。
    前几年在北京某收费公园景区门口,几位日本留学生都是女孩子排队买了票高兴地叽叽喳喳的要进园,突然一位女孩子说:“哎,我的门票丢了”、便低头转身的找,一位在后面走着同样是游客的大妈跟这女孩子说:你问问她,并指着站着兜售旅游地图及纪念品的一位妇女。女孩子走到妇女面前谦恭地:“对不起”。该小贩一脸“与我无关”状不予理睬。“您捡到门票吗?对不起。”“没有!”妇女斩钉截铁凌厉逼视对方。女孩子依然谦恭:“对不起。”这时旁边路过一位老先生说话了、他劝女孩子:“给她点钱吧”。女孩子立即掏出20元递给那位妇女。妇女说着什么、迅速收下钞票并拿出门票。

    半个多世纪以来长期阶级斗争中培养积聚人与人之间的对立甚至仇视、到批林批孔、被边缘化的传统文化传统被糟践被进一步解体……,神州大地一些人无所适从、以至没了做人底线、为了达到个人的甚至卑下目的而不择手段不顾廉耻
    强者对付弱者,弱者对付更弱者……,国人中聪明人极多、谁都想在这游戏方式中得到额外好处而自己却不需相应付出,如以上这位站在公园门前售卖旅游地图及纪念品的妇女。“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枪杆子出政权”“东风压倒西风”,只有强弱,不论道理;只有一己利益,没有做人根本、更不用说什么道德修养人文情怀普世价值等等了。

    辑入《白雪遗音》的《望乡》内容有劝世的意思、也传递着儒家人文关怀,可是笼罩其中的等次高下意识委实令人生厌。
    等次制度及意识、断然只是极权专制统治的社会基础是他们所最需要他们所最爱、决不是平民教育家思想家孔子及孟子及朱子阳明先生他们所能有。而许多人曲解孔子的伦常道理,认为这是社会等级制度的理论基础。
    《论语·颜渊》:“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齐景公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做君主的要像君的样子,做臣子的要像臣的样子,做父亲的要像父亲的样子,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说的显然是做人的本分与责任。至于董仲舒提出的“三纲五常”已经偏离了孔子“忠恕”与“仁”的本来思想、那只是董仲舒的说法。
    日本漫长历史中,孔子备受推崇,其《论语》甚至被奉为“最上至极”的“宇宙第一书”。同样尊崇孔子并受到孔子思想深刻影响的日本、好像没有过批孔,也好像并没将其所存在的社会负面“聪明”地轻松地推到孔子或儒家身上。

 

 

 

评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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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本不“小”啊!

发布者 :云卷云舒 (2016-07-07 05:38:0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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