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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 鼠 记
吾家遭鼠患久矣!
此无他,与我一度纵容有关,我一直以佛家的慈悲大爱为怀,也许还真有点“为鼠长留饭”的悲悯的意识。
以为这鼠子毕竟是鲜活的生灵,不忍心杀戮。结果,弄得白天里鼠们都不怕人。就是中午时分,没吃完的饭菜,只要你来不及的收拾,一转身,就被鼠们给扫荡得一片狼藉。餐桌上,油污缕缕;不仅如此,骨头、鱼刺、青菜什么的,还被它们拖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刚待完客的瓜子、水果,你若迟疑了收拾,没准,那瓜子肉被剥得个精光,只剩下一堆零散的壳;苹果、梨子自然也难以幸免,好端端光洁的面容,也被它给撕咬成了无数个小洞洞。
每天傍晚时分,鼠子们就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客厅的天花板上一溜烟地窜。大的约莫一斤重,连尾巴都有一尺来长。一日,小弟来我家,见到这壮观的场面,就惊呼,天哪!你家的老鼠这么富贵肥大啊!姐,你信不信,只要逮到一只,就可美餐一顿了啊。我苦笑,这话确实没有一点夸张。
窜到天花板上的老鼠,等到它们把肚子偷吃得鼓鼓囊囊以后,就开始在上面恣肆地疯跑,浪笑,声音恶心刺耳,像风月场妓女与嫖客的打情骂俏。唧唧唧的幼鼠声也时不时波及你的耳鼓,那上面不知有多少它们的风流种……
鼠子门留风流种决不只在你看不到的天花板上,有时还有书柜里,衣柜里,撕你的书本,咬你的棉袄,把腥臊的尿撒在阴暗的角落里,卷成一个巢,从容地繁衍后代。试问,你还能容忍它吗?
最可恼的是,一到晚上,你想睡觉时,开窗透点气,只要你把窗纱门一打开,鼠们就从那咬破的窟窿里偷偷地摸摸地,晚上来,天明去,一律从你头上窜过,就趁你酣睡时分,来骚扰你。明知你家里人气不旺,就明目张胆地来欺侮你!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为非作歹,简直气煞我也!这群家伙已经欺侮到你头上来了,只差没在你头上屙屎撒尿了。我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吧!
养猫是不行的。一则,猫一时弄不到。二则,就算养猫,女儿也太宠猫了,曾经有过玩猫丧志的先例。
那就到菜市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见一卖鼠药的,他一口气就给我推荐了三种办法,建议三管其下:
其一,用黏贴版来粘,这种办法最环保;
其二,用“猫下岗”慢性诱鼠药,气味芬芳,三天以后药效发作,老鼠从内脏出血身亡。
其三,用剧毒“诱鼠药”,吃完,几步之内,倒地身亡。
听了老板的话,甚心动,决计三者都买。
真正轮到用药物的时侯,依然有点犹豫。决定先用最环保的办法来捕鼠。
阅读完说明,用力撕开黏贴板,把其盛放于阴暗的角落里,没想到,不出十分钟时间,就听得老鼠的惨叫声,循声一望,啧啧啧,有战果,逮了一只,体型中等,好!把它扔进下水道,用水猛冲,把你冲进十八层地狱……看你还怎么来我家!
守“板”待鼠。没想到,无论我怎样变换场地与角落,从此,就再没有一只上勾了!鼠们莫非在遇难时分,会发出特殊信号?可见它们的机警与聪明!
无奈,只好采用第二种办法了,用“猫下岗”慢性诱鼠药。没有照说明书操作了,就是想当然地,将西瓜子和点药,干粉搅拌。
第一天给吃得精光,第二天继续和药,又被吃得精光。第三天,第四天,第四天,第五天过去了,依然和药,依然被偷吃得精光,就是没有任何动静,不曾见一只老鼠“牺牲”。我想,这药大概失效了吧?没任何药性啊。无妨,不死就不死吧!反正,剧毒急性毒药,我是不想用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近日,被学校派往省城学习了几天,检查了角落,没异味,关好门窗,锁上双保险,放心出差。
没想到,只三天时间,等我把钥匙旋开,一股恶臭的死耗子气味熏过来,我的天哪,鼠们还是死了,尸骸残骨留在了屋子里。
阿弥陀佛!无意养鼠,一不小心成患;有心杀生,实属无奈!不是我的本意,谁教你如此猖狂,欺侮人呢?
戴了口罩,抹,洗,喷洒清新剂,清理完现场,如释重负。亡鼠补窗,不晚,连夜把纱窗拆下,洗净,补洞。
是夜,开窗,凉风袭来,月季,清香袅袅,酣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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