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想写你了。想你的时候,我就想写写你。
虽然你已经离开我们快两年了,可是每次想写你,和文字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我都控制不了自己,想写你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地因为伤心落泪而告终。
今天,我打开电脑,写上这个题目,眼泪马上又刷刷的流了下来。镇静了好大一会,我才从想你的悲伤中缓过神来。
那一年本来是我很累很开心的一年。那时我负责精神文明工作,为了全县文明城市创建,两个多月我几乎是通宵达旦。大家一起,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忘我的奋战,换来了创城的成功。我女儿的老师安排作业是写给家长的一封信,信中她说我起早贪黑,好些日子没见到我了,很想我。是啊!我晚上回来很晚,她早休息了。早晨又走的早,不忍心打扰她。看了,我差点流泪了,也给她回了一封信,叫她理解我,支持我。她的文章老师还当了范文表扬了。我累,我值得。进入7月,多年来我的苦干实干感动了领导,组织部门提拔了我。18日下午3点半,部里领导和我一起去了组织部,听从组织谈话分配。我连想都没想到,领导和组织部门委以重任,让我去新成立的县新闻和网络管理办公室负责,也就是原来的报社,后来的新闻中心。我很了解这个单位,最早我就是从这个单位出来的。按理说我该高兴啊。可是我白天交接工作,晚上还要去医院看病重的你,心里怎能高兴起来啊?
每每从医院回来,我就难过好多天。
记得就是那天晚上两点多,电话激烈地响起来,我和你嫂子知道你休克的消息后,几乎就是连滚带爬起来的。我们迅速开车去了你家,把你送到了医院。可我没想到,从那个时刻开始,关于你的恶梦就接连不断。自此,我一直就害怕晚上的电话铃声。
记得那一次,母亲给你做好了午饭,我和你嫂子去给你送。刚出家门,你嫂子看我难受,不开心,就极力宽慰我。可她越说,我越控制不了自己啊,一边开车,眼泪一边哗哗地流,心里别提多么难受了。到了医院,我在车里镇静了好一阵子才上去,怕你看到更伤心。
那年你生病,是你嫂子告诉我的。你嫂子立即和你去医院检查,确诊后,并立即安排做了手术,时间是一点也没耽误啊,至今我想起来都不后悔。手术那天,家人都一直在手术室边等着。手术成功,我们都为你祝福。晚上,在我家,我和弟弟哭的很伤心。你嫂子一直都在安慰我们。
从你生病开始,几年来我咨询过很多人,都说你这个病只要手术及时一般没事。
7月30日晚上,你病重的消息再次把我的心悬了起来。我来到医院,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给医院领导和医生打电话或者直接找他们了,但还是情难自控,又找了。医院领导和医生都告诉我,你的日子不多了。这一夜,父亲、我和你丈夫几乎都没合眼。
次日早晨,无力回天的医生再次把最坏的消息告诉了我们。
下午我和弟弟再次去看你的时候,你几乎就没气息了。看着你老家破旧的房屋,我和弟弟难受的几乎没了任何语言。晚上就传来了你的噩耗。
我妹妹弟弟和你的家人把你送到你的新家。那是在村西的一片杨树林里。天热地几乎叫人晕倒,泪汗一个劲地冒,我几乎虚脱。飞散的烟灰和坟前你秀丽可亲的照片告诉我,你已经去了天国。
我在云南出发时给你带来的写有纳西族文字的头巾,你说你很喜欢,其实那是我在为你祈祷平安;我在香格里拉寺庙里给你祁福,那时你正好给我打电话,你说你很难受,我安慰着你说,一定要坚强;还有妹妹去河南给你上香;在外地工作的弟弟每周来一次看你……
你走了,却把悲伤留给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一夜苍老了那么多;超群那么小,却成了没娘的孩子;还有妹妹弟弟等那么多家人为你伤心欲绝;特别是我,我和你是双胞胎啊,妹妹!母亲说,生我们的时候,我是在家生的,奶奶抱着我,你却到了医院才生的,差点把母亲的命都打上了。
我们大小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一起读书。虽然我大那么一点,但是你很懂事,也很照顾我。
现在,每每回到父母家里,看到我和你小时候的合影,看到化装照上你那秀丽可爱的笑脸,我的心就沉重多日子。
妹妹,你走了,我和母亲伤心地嗓子都哑了近一年。
妹妹,你走了,以后,我该怎么过生日啊?我又和谁过生日啊?
妹妹,你在那里啊?哥想你。
2008年7月3日下午5点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