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喀喇昆仑山
结束阿里的考察,我们沿新藏线前往新疆。新藏线全长1074公里,全线穿行在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两大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是我国目前路况最差、行车最危险的一条沙石公路。
喀喇昆仑是突厥语“黑石”或“黑山”一词的音译,喀喇昆仑山是世界上山岳冰川最发达的高大山脉,海拔平均超过5500米,宽度约为240公里,长800公里,拥有8000米以上的冰峰4座。
喀喇昆仑山区自然条件严酷,交通闭塞,人口稀少,面积约为20万平方公里人数仅数万。喀喇昆仑地震活动频繁,甚至有9级以上的地震。被人们称为“生命禁区”。
本来预定上午10点从狮泉河出发,正准备上路,汽修厂的修车师傅托人捎信,考虑到沿途路况很差,加上大都在无人区通行,为确保行车安全,他们提出免费为我检修一下汽车。待检修完毕已过中午,匆匆给阿里的几个朋友电话告别,急急往新疆方向驶去。大雪就要封山,在阿里多停留一日,翻越喀喇昆仑山那些冰达坂就多一分危险。因为沿途除了几个兵站,几乎没有村庄和人烟,被冰雪封冻在半道上,冻死都无人知晓。
我十年来三次走过新藏线,路况似乎没有什么改善,还是那样的崎岖难行。第一天从狮泉河到多玛,我的油箱居然被颠破,而另一辆车被扎破了车胎。在多玛连夜焊修好,总算又可以继续赶路。从多玛再往前就是西藏与新疆分界的界山达坂,这一带除了野生动物种群数比十年前增多以外,我发现沿途所有湖泊的面积均比十年前扩大了若干倍。这种情况与2003年我们在藏北无人区考察时相同,由于冰川加速融化,青藏高原许多湖泊面积都在不同程度的扩大。
界山达坂号称“世界最高公路山口”,路旁的标牌上赫赫标志着“海拔6700米”。我用GPS卫星定位仪测量,山口海拔实际高度只有5216米,不知路牌上的海拔高度是依据什么标准制定的?
翻过界山达坂则是冰雪路,在风雪中行车可尽情感受“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意境,可我却紧张得瞪大双眼丝毫不敢分神,害怕因只顾观看窗外雪景而分神,翻车冲下山谷。
在海拔4280米的一个坡地,我把伙伴们带到康西瓦烈士陵园,这里安葬着104位1962年中印自卫反击战牺牲的烈士。修整过的康西瓦烈士陵园比起十年前好了许多,当年前我曾采写过一篇康西瓦烈士陵园的稿件。当我们抵达陵园时,我又一次拍下过往军人前来祭扫的镜头。
喀喇昆仑山,自古以来就浸透了中国军人的鲜血。车过三十里营房不久,路旁就是著名的赛图拉哨所遗址。赛图拉哨所 海拔3800米。1877年左宗棠收复南疆后,清朝政府设了赛图拉卡。1928年设立了赛图拉边防局,不久又成立了边卡队,人数增至200人。1937年,盛世才统治新疆,继续在此设卡。1950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师第十团一个加强连进驻赛图拉。那时,喀喇昆仑山没有修建公路,完全与世隔绝。解放军进驻赛图拉时,哨所上的国民党官兵以为换防的来了,连声埋怨:都几年了,才来啊,怎么又换装了。 一个多世纪以来,破旧的哨楼依旧立在褐色峭壁上,依稀可见夯得极为厚实的黄土断墙残垣,让人生出很多的感慨。
近二十日的阿里之行,经历了太多的艰难困苦,与我亲率过的所有科考探险队一样,经过一番生死考验后,队员们都成了生死兄弟。十年探险,曾有几十位朋友写下“生死状”随我闯过无人区,我们在一起经历过九死一生。这世上没有比生死相依更珍贵的人类情感,在探险中结交生死兄弟,这是我每次荒原探险最大的收获。
在风雪喀喇昆仑山中艰难行车三日,我们终于抵达新疆叶城。

1、中印边境交界的班公错

2、1997年首次抵达界山达坂

3、十年后再次抵达界山达坂

在界山达坂一群人一生只有一次的合影

5、途中遇雪

6、风雪喀喇昆仑

7、1997年拍摄昆仑山的情景

8、十年后在原址上拍摄昆仑山

9、前来康西瓦烈士陵园祭扫的军人
11、抵达新疆叶城219国道0公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