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常林会不会用张华立
欧阳常林继魏文彬之后担任湖南省广电局局长,按照有关方面的规定,广电局长不能再兼任湖南电视台台长一职,因此,欧阳常林所留下来的湖南电视台台长和湖南卫视台台长职位,便成了电视湘军目前最大的悬念。
今天,在网上看到沉寂已久的舞美师抛出最新博文,称湖南广电高层大变动,张华立将出任湖南卫视台长一职。
湖南电视台台长和湖南卫视台长,是两个不同的职位,但惯例是同一个人担任,比如欧阳常林以及此前的曾凡安,均同时担任湖南卫视台长和湖南电视台台长。因为已经频道细分,湖南电视台实际已经不再是一个实体,可行政级别,却又略高于湖南卫视。或者更进一步说,湖南卫视,作为一个独立的频道,其实是一个与湖南经视或者娱乐频道等频道等级的机构,湖南电视台,却是一个略低于广电局却又高于频道的行政机构。
正因为如此,湖南电视台台长一职,也就意味着5年之后,将成为欧阳常林的接班人,成为新一任湖南广电局长。
舞美师在博文中说:“欧阳常林台长4月中旬正式上任局长,卫视新台长人选一直悬着,最近终于有消息了,湖南娱乐频道总监张华立(属欧派)拟被欧局提名为新台长。”
这句话说得非常肯定,不由得人不信。可另一方面,括号里的几个字,却又令人生疑。在前面介绍龙丹妮和王鹏的时候,舞美师极其明确地说,这两人均属于“魏系”,却又说张华立属于欧系。这就不能不让人产生一种想法,舞美师其实是在瞎扯蛋。
如果说,龙丹妮可算是魏系的话,龙丹妮其实也可算是欧系,魏和欧两人,都喜欢龙丹妮。可谈到王鹏,所谓魏系一说,就差得太远了。如果一定要给王鹏定一个“系”,那么,王鹏属于“张(华立)系”。同样,如果一定要给张华立定一个系的话,张华立也不属于欧系,而属于魏系。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欧阳常林会不会用张华立?
欧阳常林会不会用张华立,取决于几个方面。
第一,张华立在广电系统内论资排辈,资历还显得不够。
广电系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系统,表面上看,广电局是厅级,湖南广电集团也是厅级,下面的频道是正处级,而湖南电视台是副厅级。如果说,将张华立任命为湖南卫视台长,仅仅只能算是平级调动,似乎根本不成为问题。即使将张华立任命为湖南电视台台长,也只是提升半级,并不存在越级提拔,同样不存在问题。
可问题在于,广电局方面,当年的魏文彬之下,有几个副局长,均属于副厅级,而广电集团方面,总经理欧阳常林之下,又有好多个副总经理,而这些副总经理,既有副厅级,也有正处级。如此一来,在副厅级和正处级之间,实际还存在一个行政级别,即“副总经理”。副总经理实际是比处级高而比副厅级低的一个职位。在所有副总经理之中,张华立的资历是较晚的,大概仅仅比不久前晋升为副总经理的购物频道道长陈刚略早几个月而已。
在张华立的前面,不仅排着好几个副厅级,还排着好几个副总经理,成为副总经理仅仅几个月的他,若想成为湖南广电的第二号人物,需要越过的人,太多了。
第二,欧阳常林能成为李青林第二吗?
当年,魏文彬担任广电厅长,是老厅长李青林一手提拔。魏文彬担任新闻部主任之后仅仅11个月,被提拔为湖南电视台副台长,其后担任常务副台长、台长。两年之后,提拔为副厅长,担任副厅长仅仅6个月,被任命为厅长。为了让魏文彬接班,李青林甚至使出绝招,在省委组织部并没有宣布的情况下,他来了个先斩后奏,直接在厅党组会议上宣布由魏文彬接任厅长。
欧阳常林会成为第二个李青林吗?
欧阳常林担任湖南电视台台长期间,曾充分显示过其魄力。比如当时湖南电视台作为一个老台,机构极其臃肿,欧阳常林为了精简机构,竟然第一个拿自己的老婆开刀,将妻子给裁了。当时的湖南卫视,有几个中心,组织结构上,存在严重的重叠现象。比如大型活动中心、节目中心、新闻中心之类。其中大型活动中心和节目中心,就属于重叠机构。欧阳常林上任后,便要将这两个中心合并,同时新建一个研发中心。这也充分显示了他的魄力。
当然,这一合并,因为《快乐大本营》的“集体叛逆事件”而流产。这一流产事件从三个方面,说明了欧阳常林的政治态度和能力。其一,当时的欧阳常林,权力还不足够大,因此才会有这起类似于被人放在火上烤了的事件发生。其二,从大局考虑,欧阳常林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个被动甚至带有要挟性质的事件,充分说明他善于权变,能伸能屈。其三,稳定《快乐大本营》节目组是当时的大局,欧阳常林能够委屈求全,说明他有大局观。
此外,快乐大本营事件,也说明了另一个事实,即湖南卫视这潭水很深,哪怕欧阳常林当了几年台长,苦苦地进行了几年改革,这潭水仍然还没有清澈。现在,欧阳常林担任了局长,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担任台长,张华立,是他的选择之一。
第三,怎样摆平其他副局长副总经理之间在关系,是欧阳常林的大难题。
之所以说,在欧阳常林和张华立之间的那些副局长副总经理是欧阳常林的大难题,那些人比张华立资格老,固然是一大因素,更为重要的因素,是其中许多人的后台很硬,他们在副总经理或者副局长这个位置浸淫多年,结下了众多的人脉关系,有的甚至有很强大很过硬的人脉。相反,张华立却是这些人中,人脉最少者之一。就算欧阳常林能够摆平这些副局长副总经理,又如何摆平这些人脉呢?这是一个大难题。
当然。欧阳常林也可能破釜沉舟,反正他这个局长,也只可能当一届,拉下一切情面,力主重用张华立,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要下这个决心,实在太难。
第四,舞美师文中提到的所谓张华立是欧系的说法是杜撰的,根本不是事实。
只要了解湖南广电较多内部情况的人都知道,张华立不仅不是欧系,和欧阳常林之间,甚至曾有过一些不大不小的矛盾。需要说明的是,这种矛盾,并不是私人恩怨,而是百分之百的工作上的争议。这种矛盾最为尖锐的时候,恰恰是超女由娱乐频道搬到卫视的时候,作为卫视台长,欧阳常林更多地考虑卫视的利益(当然,这其实也是湖南广电全局的利益),而作为娱乐频道的道长,张华立又不得不争取超女对于娱乐频道的利益,两者之间,便出现了一些分歧。还有超女的一些技术操作方面,两人也略有些分歧。
欧阳常林和张华立之间的关系改善甚至说密切,是2006年以后的事,此时,广电正与联想集团恰商,要联合成立一间市场化公司,将湖南广电的娱乐资源集体打包,入股这间合作成立的公司之中。最初的设计,欧阳常林担任这间公司的董事长,张华立担任这间公司的总经理。这一格局一旦形成,有遭一日,欧阳常林若担任湖南广电局长,那么,张华立作为欧阳常林的主要助手,肯定会顺利进入权力的第二位。正因为这一前景,某些人不愿此事成为现实,便多方活动,最终,这次合作流产了,欧阳常林和张华立的蜜月,也就结束了。
前面,我们分析的是欧阳常林若想提拔张华立担任湖南电视台台长所面临的种种难题。当然,欧阳常林面临的难题,决不止这四条,甚至还可以再列出几十条。由于篇幅关系,我们不可能一一列举,仅选重要的而已。
同时,面临难题的,并不仅仅只有欧阳常林,就是张华立本人,也同样面临诸多难题。
第一,同样的难题,张华立在湖南广电资历不够。
这种资历不够,并不是指他进入广电的时间不够,或者政绩不够。若论时间,他不比30岁就担任副厅长的丁晖晚,若论政绩,一个超女,已经说明许多问题。
可是,张华立进入集团副总经理这一职位,才只有几个月时间,目前在四十岁这个年轻层次的副厅级干部,有好几个,他才只是内部通用的副厅级,而组织部仅仅只承认他的正处级。
第二,张华立太清了。
2006年,我在湖南广电采访时,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对我说,整个湖南广电除魏文彬以外,最服的人是张华立,因为这个人非常干净。
以我的理解,这里的干净,并不是整洁的另一种说法,而是指政治上的不沾锅,经济上的不湿手,两性关系上的不湿裤。
正因为太干净,正因为不沾锅,所以,张华立在广电没有自己的派系,没有自己的势力,在上面和周边,没有强硬的人脉网和硬大的政治后台。
水至清则无鱼。如今的官场,其实就是一个关系场。一个在场外游走的张华立,能像马英九一样破茧而出?太难。
第三,张华立太超脱。
超脱和太清,似乎是一回事。
但具体体现在张华立身上,还是有些不同。张华立的娱乐频道搞得很好,管理系统极其成熟稳健,到了他即使长时间不闻不问一样可以顺利运作的程度。所以,整个广电系统,张华立这个道长,是当得最轻松最超脱的。
有两点为证。
其一,张华立几乎每星期都要打高尔夫。很多晚上,他不是加班加点搞工作,而是和朋友一起聚会,喝着红酒谈天说地。此外,他还有大量时间写博客,他的博客点击率高达300余万。
其二,曾有人告诉我,他去找娱乐频道最基层的职员办事,原本只要人家做一个简单的方案,可那些职员,却给了他一份极其详细漂亮的企划书。仅此一点,便受到此人一再称道,不止一次对我说,娱乐频道的管理,是整个湖南广电最为章法的,员工素质培养,也是做得最好的。
张华立本人也曾对我说,程序化管理,是一种傻瓜式管理,是一件最简单的事。
张华立在娱乐频道实现了这种管理,所以,他成了最轻松的人,他有了时间打高尔夫,也有了时间不沾锅。
然而,别人却不一定这样看。别人看到的,只是张华立会玩,似乎从来都不做事,因此会产生一种怀疑,这样的人,能用吗?
就算人们了解他的工作能力超强,那些人会支持他当未来的局长吗?像他这种人一旦当了局长,那些庸人那些懒人,还有日子过吗?
第四,张华立太清高。
张华立之所以常常去打高尔夫,其实有一个深层原因,他是不想得罪人。
张华立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文人。他既然聪明,说明在许多方面,他比别人看得深看得远看得透。他既然是文人,则说明在许多方面,他不肯折衷,不肯俯就。如果他看不惯的,他忍不住,一定要说,说出来,又会得罪人。所以,他干脆走远一点,眼不见心净,不在场自然可以不发言。
因此,张华立的打高尔夫,你可以认为是一种清高,也可以认为是一种逃避。
用这样一个人,所冒的风险实在太大,存在的困难实在太多。
还是回到本文的标题:欧阳常林会不会用张华立担任湖南电视台台长?我现在的想法是不知道。如果你一定要我说出个准确的答案,那么,我的答案是两个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