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委副书记谢康生高度赞扬“为民医生”胡卫民
记者 唐湘岳、龙军 发布时间： 2006-04-22 02:03
来源：光明日报
本报长沙4月21日电 中共湖南省委副书记谢康生今天约见本报驻湖南记者，就本报对“为民医生”胡卫民的连续报道，发表谈话，高度赞扬胡卫民是一位优秀医生，并号召全省医务工作者向胡卫民学习。
谢康生副书记说：“今年1月份以来，《光明日报》连续报道了我省娄底市中心医院副主任医生胡卫民的优秀事迹，在广大群众中引起了共鸣，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反响。”
谢康生副书记指出：“胡卫民同志是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位优秀医生。在长期的医疗工作中，他坚持以病人为中心，认真负责，热情周到；坚守职业精神和道德，认真执著，精益求精。特别是他多年如一日热心从事社区医疗保健科普宣传，为当地众多的普通群众解除了疾病之苦，赢得了群众的赞扬，被誉为‘为民医生’。他敢于向医疗领域的不正之风作斗争，显示了坚持正义、刚正不阿的无畏精神，体现了一个医务工作者应有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品质。胡卫民同志的事迹值得我省广大医务工作者学习。”
谢康生副书记认为：“这次《光明日报》对胡卫民同志优秀事迹的报道，之所以能引起强烈的反响，反映出广大人民群众对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等一系列问题的强烈愿望和迫切呼声。各级党委和政府一定要高度重视，把实现和保护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作为深化医疗体制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推动医疗体制改革的顺利进行和医疗事业的健康发展。各级医疗卫生机构要牢固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弘扬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十分注重社会效益。各级领导要做优秀人才的知心朋友和坚强后盾，满腔热忱地为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排忧解难，使他们能够更好地施展才华，更好地为民服务。”
“为民医生”胡卫民的周末
本报记者 唐湘岳 发布时间： 2006-04-18 07:00
来源：光明日报
4月15日,星期六,胡卫民像往常的周末一样没有休息。
上午8时至10时,他在娄底市中心医院门诊为病人服务。
上午11时,他乘大巴赶往省城长沙参加湖南省心血管疾病防治研究新进展学术报告会。
会后,中南大学附属湘雅医院心内科主任杨天伦教授告诉胡卫民,两天后将派一位教授带研究生去胡卫民组建的心血管病防治网络开展科研工作。胡卫民连声说欢迎。今年1-3月,中南大学临床药理所、湘雅医学院附三医院向胡卫民发出了合作建立高血压临床科研基地的意向书。先后有教授、研究生5批20人次来娄底找胡卫民开展高血压基因多肽性研究及基因向导下的高血压个体化治疗等项目的科研工作。
入夜,胡卫民打开手提电脑,在他自己创办的“中国高血压患者之家网”上回答了12个网友的健康咨询。
16日上午10时,胡卫民来到长沙市芙蓉中路一个网络病人的家里给93岁的卢大娘看病。
15时,胡卫民应邀来到长沙市三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报告。会议室的投影仪打出一行大字:“欢迎胡卫民医生”。
胡卫民介绍了自己8年来开展心血管病社区防治工作的经验和体会。从流行病学调查到建立健康档案,从病人的检出追踪到人性化的服务措施,从网络建设到数据库管理,从科研设计到科普教育,从国家的社区医疗新政策到国外先进的社区管理模式。胡卫民的报告得到与会者一致好评。
接着胡卫民与社区服务中心的医务人员一起讨论了社区卫生服务面临的机遇和困惑。
三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一个集医疗、预防、保健、康复、健康教育、计划生育技术、全科医学教学和科研于一体的非营利性连锁医疗机构,现有6个连锁网点,覆盖了长沙市区5个街道30万人口。中心负责人成扶真说:“胡卫民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可以自豪地说,我们机构开办三年,全体146名医护人员做到了不收‘红包’、不拿回扣、不开大方。我们发现一个教授级的招聘医生在开药时有拿回扣迹象,我们立刻将他辞退了。我们的宗旨是:真实服务,真爱生命,真心为民。我们和胡卫民医生有共同语言。胡卫民的艰难折射出许多社会问题。我们诚挚地邀请他来我们中心工作。我们不希望中国出现第二个苦恼的胡卫民。”
18时,正在吃饭的胡卫民又接到电话,湖南永州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邀请他去为在校大学生做报告,主题是现代医生的荣辱观。
胡卫民并不孤单。两年来,《光明日报》等媒体报道他的事迹后,他先后收到全国各地老百姓支持的手机短信息16300多条、问候及咨询电话23000多个、网上留言20多万条、电子邮件660封、书信100多封。沈阳市四中刘敏等十位中学生寄来千纸鹤传递祝福，张青玉等五位老大娘亲手编织毛衣带来温暖。长沙老百姓大药房等四家医药企业和十余家医院向他发出加盟邀请。河南开封市光大医院、湖南湘潭市中心医院、宁乡县人民医院、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单位派医务人员来娄底向胡卫民学习“取经”。4月11日和15日，《光明日报》先后在《人物》、《观察》版用一个半版报道胡卫民近况和有关反应，光明网上收到留言272条，绝大多数是支持和赞扬。
胡卫民说：“是老百姓和同行给了我动力。我只有用行动表示感谢。”
20时15分，胡卫民登上了赶回娄底的列车。汽笛长鸣，列车消逝在夜幕之中。
公众眼中的胡卫民是否“异类”
本报记者 唐湘岳 发布时间： 2006-04-15 02:31
来源：光明日报
胡卫民医生在为患者治疗 湘睿摄
湖南省娄底市中心医院医生胡卫民的近况，4月11日由本报《人物》版长篇通讯《胡卫民：“为民医生”的苦恼》披露，各地专家学者纷纷致电本报对胡卫民予以肯定；在此之前本报《观察》版1月16日刊发通讯《“为民医生”胡卫民为何举报医院问题》；迄今光明网留言达500余条，并陆续有读者来信来电赞扬支持胡卫民医生。他们认为，胡卫民是当代医生的道德标杆。
那些给大多数人带来幸福的人，经验证明，他们是幸福的人。胡卫民现在很痛苦，但是我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定会幸福起来
湖南师范大学伦理学研究所副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泽应：“读了报道后，我的心灵受到很大震撼，也在想很多的问题。我们的时代太需要胡卫民这样的医生了。这种需要是我们的社会心理的需要，更是民心的需要。17岁的马克思在毕业论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一文中写道：‘一个人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而劳动，也许可以成为一名著名学者，绝顶的聪明人，出色的诗人，但他决不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和完美的人。’那些为了我们共同目标劳动因而使自己变得高尚的人，历史证明，他们是伟大的人；那些给大多数人带来幸福的人，经验证明，他们是幸福的人。胡卫民现在很痛苦，但是我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社会的觉醒，他一定会幸福起来。”
湖南师范大学医学院院长符晓华教授：“今年‘两会’以后，有关医疗行业的报道我看了很多。对比哈尔滨和深圳的两起天价医疗事件，胡卫民的事迹更应该引起我们的思考。作为一所高等医学院校，我们培养的学生不仅要有过硬的医疗技术，而且要有良好的医德医风。有才无德的人是‘毒品’，无才无德的人是‘废品’，只有有才又有德的人才是合格的‘产品’。所以我们学院在重视医学专业知识教学的同时，还开设了医学伦理学等课程，加强对学生的思想道德培养和职业素质培养。平时，我们也十分注重学生的实践活动，通过“三下乡”、社会调查等系列活动，让学生了解老百姓的疾苦。胡锦涛总书记提出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以后，我们更是组织学生开展了主题班会等实践活动，让学生对照‘八荣八耻’反省自己，从小事做起，从身边做起，不断树立起良好的医德医风。”
湖南师范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学生王珏璐：“进校的第一天，我就曾经举起右手宣誓，我要做一名真正的白衣天使。胡卫民医生坚持自己的职业道德，坦然面对周围人的误解，他的精神和勇气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这些标示在校园内的警句已经成为我的人生格言。身在校园，我们有时也会受社会一些不良风气的冲击，但我却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老师曾在上课时说道，听诊的时候一定要先把听诊器放手心里捂热再贴到病人的身上，我当时毫不在意，看了胡卫民医生的事迹后，我终于明白老师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那么做。虽然我们还没有真正走上医务工作岗位，但我们应当在选择医生这个行业的那一天起，就要不断地培养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素养。只有这样，才能肩负起救死扶伤这一神圣使命。”
胡卫民是一个视病人安危高于自己生命的医生，他是我们人民群众最信任的医生！在今天的社会中，仍有胡卫民这种忠于理想坚守道德底线的英雄在，其道德的力量让我们欣喜
湖南省衡山县长青乡珍美村村民高红林打电话给本报记者，她哭泣着说：“看到胡卫民的故事，不由得联想起我家的遭遇。今年2月28日，我出生不到10个月的儿子生了病，被送到我们乡里的个体诊所治疗，结果医生误诊害死了我儿子。后来才知道，这个在当地当了20多年医生的人，既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又没有医师执业资格，是一个假冒的医生。最可恨的是，事情发生后，他除受到当地卫生部门没收部分贵重药品的处理外，仍然若无其事，继续非法行医，凭借他的关系网逍遥法外。胡卫民是一个视病人安危高于自己生命的医生，他才是我们人民群众最信任的医生！两个不同思想的人，他们现在的处境却是那样的让人想不通。我希望，政府一定要引起重视，多关心我们农村的医疗卫生事业，多关心我们这样的弱势群体。不要让好人受罪，坏人开心。”
湖南人文科技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张峰写来读后感，他写道：“我更愿意把胡卫民医生比作塞万提斯笔下的骑士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大战风车，无疑是一种充满戏剧意味的象征。把风车当成假想敌，策马上前，与之大战一场，当然是糊涂可笑得可以，有某种轻喜剧的味道。而当我们把风车当成一种保守、黑暗的势力来看待时，堂·吉诃德的行为就富有正义感了。医疗腐败的‘潜规则’践踏公道和正义、损害患者的利益，就是一架欢快地运转着的风车。很多时候，它们喧嚣张狂，毫无顾忌地碾轧着制度和原则，肆无忌惮地破坏着社会正义。对待这样的风车，一般有两种态度：一种是从自身利益出发，顺应风车的运转，甚至为之推波助澜，从中捞到种种好处；另一种则是从社会公正出发，挺身而出，勇敢地冲上前去，与风车决一死战。被患者誉为‘为民医生’的胡卫民无疑也是个堂·吉诃德式的人物。一腔热血满怀正义的他，看不惯医院开住院单、检验单给医生回扣、开高价药给医生提成等等坑害患者的做法，愤而提枪跃马向‘医疗腐败’这架风车挑战。挑战的结果，是他不仅不被一心只抓经济效益的‘改革院长’所容，也得罪了同科室上下左右的人。在中心医院，他成了损害众人利益的‘害群之马’。既得利益群体必欲驱之而后快。尽管经过媒体报道，他继续留在中心医院工作，这同样仍不能看成是他战风车的胜利。因为他被风车拋出，已然显示了风车威力的强大；如今他因外力的干预而被风车暂时破格容纳，映现的是风车不可战胜的自我调控力和社会同化力。在今天的社会中，仍有胡卫民这种忠于理想坚守道德底线的斗‘风车’的‘堂·吉诃德’式的英雄在，其道德的力量让我们欣喜。而他不为环境所容苦恼不堪的宿命的结局，却让我们看到了‘土壤’的变异、规则的失守和制度的疲软。这绝对不是胡卫民个人的悲哀，而是整个医疗界的悲哀、整个社会的悲哀。他的遭遇告诉我们，医疗界亟待社会主义荣辱观春风的吹拂！”
胡卫民医生坚守自己的理想，执著自己的追求，“赚”到了患者的心，却也放弃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我们真诚地希望，胡医生能够得到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光明网友“日内瓦”说：“胡卫民做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代表，在潜规则大行其道的环境下，仍然保持一种难以割舍的为民情节，的确是难能可贵的。胡卫民付出了正义的‘言’，实践了为民的‘行’，历史是不会忘记他的。因为他至少向我们的社会发出了这样一个温暖的道德信号：这个社会不是冰冷的、自私的，乐善好施、为民请命的人其实就在你我身边。作为社会，更应该加大对不正之风的惩治力度，并给坚持真心为民的人一定的保护和奖励。”
一个没有署名的光明网友说：“看了上面的文字觉得胡医生是个好人；不瞒大家说我就是一个医药代表；医药代表和医生之间的关系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胡医生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想他固守了一个医生应有的本分。在这里我希望所有的医生都能做到像胡医生这样一个心不负债的好医生。”
光明网友“天使已归家”说：“敬佩和感动之余，内心不免沉重。胡卫民医生坚守自己的理想，执著自己的追求，‘赚’到了患者的心，却也放弃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我们真诚地希望，胡医生能够得到更多的理解和支持，科普的路子越走越宽，不再孤独。”
光明网友“长生”说：“胡卫民医生的事迹太感人了，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民好医生，他爱病人，病人爱他，五个女病友用五双手为他织毛衣，这是为什么？是病人为了表达自己爱护一位一心为病人服务而从不考虑自己健康的好医生，是痛他，爱他，这比什么礼物都珍贵，相信胡医生穿在身上一定很温暖。我们提倡共建和谐社会，树立荣辱观，就要从这些互相关心的小事做起，也希望众多医院的领导和医生向胡卫民医生学习，好人会有好报的。”
光明网友“人在天涯”说：“胡卫民医生只是倡导一种点亮了一个世纪的‘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的民族精神，我们更希望管理层能关注和加快医疗改革，给‘胡医生们’一个好的生存空间，树共产党人的浩然正气，灭一切向钱看的医界歪风，为老百姓谋福利，真正解决看病难看病贵这个天大的社会问题。”
走近胡卫民
发布时间： 2006-04-15 02:31 来源：光明日报
在医院领导以开单提成促进创收的主导思路下，胡卫民逆风而行。
他不愿开高价提成药，还专门“教唆”买不起药的穷人去超市买药；7年里，他每周下社区服务，月月搞科普讲座，自费建立了6000多人的高血压社区防治网络……在医院里，他成了十足的“异类”。
2004年12月，胡卫民以一封揭开医院医疗腐败的公开辞职信为人瞩目。随后，胡卫民一方面被舆论给予“为民医生”的褒扬，一方面却陷入了“精神病”、“吃里扒外”的质疑。
在娄底市中心医院，胡卫民的诊室是患者最多的。墙上贴着醒目黑字：“医药推销谢绝入内，本人拒绝吃请回扣”，纸已发黄。
“我不能让大家失望。”2004年年底，胡卫民揭露医院拿回扣、乱收费等黑幕，并投书光明日报公开辞职。此后，各地的声援与医院内的争议相伴而来。一年以后，被多方挽留的胡卫民坦言，压力依旧很大，而令他最迷惘的是，老百姓依旧看病贵。
目前，这位“为民医生”再度准备离开医院，他正在努力地联系投资者，想开设一家以预防为主的医疗机构。但这一目标的实现，也并不容易。
“有人公开说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胡卫民说，一些科室的经济利益因此受到重创。
如今，在医院里很多同事与胡卫民的关系“渐行渐远”，甚至变得“陌生”。胡卫民说，现在除了一些离退休的老同志外，碰到其他同事，一般都不和他打招呼。
“逆现行体制而行，潜规则的巨大威力使得他成为某种观念的公敌。”熟知胡卫民的娄底某当地媒体一位负责人这样认为。
胡卫民自认也是医生中的“异类”：坚拒红包，不开提成药，不安心为医院靠治病创收，却下社区服务搞疾病防治科普宣传，对所接诊的病人建立健康档案和随诊档案，进行大型数据库健康管理和网站管理。工资一半用来维持生活，另一半用来建立社区防治网络和科普网站。但是，在患者和百姓心中，胡卫民并没有变得模糊，而是日渐清晰。
胡卫民：“为民医生”的苦恼
本报记者唐湘岳 发布时间： 2006-04-11 02:56
来源：光明日报
记者当了24年,数不清的新闻人物进入我的视线并成了朋友。我认识胡卫民医生3年,每次见他,谈的话题却总不开心。采写《他为何离开这家医院》(2004年12月16日)、《“为民医生”胡卫民为何举报医院问题》(2006年1月16日),我在他眼里读到的总是挥之不去的忧郁。不久前胡卫民相继当选2005年度人民网“健康行业十大风云人物”、 凤凰卫视“十大风范大国民”,CCTV2005年度“十大法制人物”候选人,我由衷地为他高兴。3月31日,我再次去湖南娄底采访,真想看到胡卫民脸上的笑容。想不到,现在呈现给读者的仍然是《“为民医生”的苦恼》。
“抢病人”的医生
3月31日上午,我去娄底市中心医院采访,正赶上医生护士刚刚搬进新落成的门诊大楼,喜气洋洋的。
得知我又要写胡卫民,医院领导收住了笑容:“我担心媒体过多的介入,会影响我们闭门整改啊。胡卫民同志是一个优秀的专家,但是,要正面宣传他,还不成熟。他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一些做法值得商榷,人们认为他把家丑捅了出去,很孤立。比方他提出组建一个高血压病房,却没人愿意跟他组合。”
据了解,3月初医院搞了一次中层干部民主测评,分为优秀、称职、基本称职、不称职四个档次，结果不少人把不称职票投给了胡卫民。
胡卫民揭露医疗腐败之后,中心医院废除了对磁共振、光子刀等项目开单提成的文件,取消了一些乱收费项目和点名手术费。于是有人在网上责骂:“胡卫民使我每月少了三千元的收入，不得好死。”还有人在网上质问:“胡卫民,你为何要抢病人？”
有趣的是,老百姓把“抢病人的医生”这个称呼也送给了胡卫民。他们说胡医生抢病人的招数有很多,比如:节省开支、背送病人、上门服务、建档追踪……
易庶绥(娄底市外经委退休干部,73岁)说:“我是一个病壳子,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折磨我30多年,先后6回下病危通知。认识胡医生之前每年花掉的医疗费超过1万5千元。1994年10月,第一次接触胡医生就觉得他与众不同。他为我开了36元钱的药,比起以前贵得人死的处方,我怀疑这36元是不是管用。后来才搞清,为病人省钱是胡医生的为人。他不开提成药,不搞不必要的检查,一心帮病人不花冤枉钱。有些药一药多名,价格相差几倍,胡医生就把最便宜的那种告诉病人。他治我的高血压用‘氢卡阿尼方案’,四种药每月不到十元钱,效果蛮好。我已经8年没有住院了,加上治冠心病、糖尿病,一年的医药费不到1000元。20年前与我同病室的10个高血压、冠心病人都走了,我却活了下来。认识胡医生是我们病人的福气,要是个个都像胡医生就好了。”
刘道珊(娄底市国税局退休干部,68岁)说:“胡医生看病是不分上班下班白天黑夜的。他上门义诊总是骑着那辆旧摩托车,我们喊他‘摩托医生’。去年4月8日清早,我的心绞痛又犯了。老伴怕是心肌梗塞,赶紧往胡医生家打电话。过了一阵,胡医生赶来了,进门就道歉:‘对不起,来晚了。’他这是第三次上门救我,不过比平时晚了10分钟。他仔细看了我的病,拿出急救药给我吃。我止住了心绞痛,突然感觉胡医生脸色不对,很痛的样子,腰有一点直不起来。他的裤管破了一个洞,膝盖处渗出血来。胡医生瞒不住了,才告诉我们,骑摩托出来,被一辆小汽车撞翻了。小汽车当时跑了,他找到眼镜,在地上坐了一阵才上路。胡医生反倒安慰我们说:‘还好,没误事,看来我也没伤到骨头。’我和老伴过意不去,打了个200元的红包。他不要。我说:‘胡医生,我知道你出诊是不收报酬的,但这次不同啊,为了救我,差点把你的命给搭上了。你今天是伤员,就算我付给你拍片吃药的钱吧。’胡医生硬是不收。他嘱咐我天亮后去医院复查一个心电图和心肌酶就骑上摩托跑了。后来我与病友们交流才知道胡医生先后给46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提供义务上门服务。我的心绞痛完全好了,但我知道,事后CT检查,胡医生摔成了腰椎间盘脱出,经常腰酸背痛。一想起他,我就心疼。”
张青玉(娄底市大科小学退休教师,61岁)说:“我是8年前看高血压病认识胡医生的。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说话和风细语,特别耐烦。他看病与其他医生不同的是,除了问病情做检查开处方外,还免费赠送他印发的保健资料,为每一个病人建立电子健康档案,追踪服务。比方说,你有两个月没去他那里看病,他就会打电话给你,问寒问暖、问病痛、问血压。我每周去胡医生诊室看一次病或量一次血压,有时忘了带病历本,不要紧,他打开电脑,病历就出来了。我不止一次看见胡医生背着瘫痪病人去住院,抬着重病号去做检查,坐轮椅的患者陈继醒、李国华来医院看病,不方便上楼,胡医生就从二楼诊室走下来为他们看病。有的患者离开娄底去外地,买不到原来的药,打电话给胡医生,他就买好药邮寄过去,不怕麻烦。这两年胡医生过得很不顺,父母去世了,家也散了,单身一人,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大,眼看着他又黑又瘦,我们很着急。怎么表示我们的心意呢?我买了两斤好毛线悄悄织一件毛衣。织了几天,被五位女病友发现了,都要参与进来,表表心意,我们五个人,你一针,我一线,织成了一件暖暖和和的毛衣。春节前,我们约好来到胡医生的诊室,将毛衣给他穿上。我们说:胡医生,你父母不在了,我们病友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胡医生流泪,我们也跟着流了泪。他把我们当亲人,我们也把他当亲人,这才是和谐社会的医患关系……”
胡卫民心声——“有人说我抢病人,影响了医院,影响了同行的利益。他们不理解我,我很苦恼。但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医院是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圣地,而不是你争我夺的商场。改革也好竞争也罢,衡量的标准应该是看谁的服务态度好,谁的医疗水平高。如果说医生真的是为了抢病人,方便了患者就医,减少了病人开支,有利于人民健康,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三国名医董奉,救活了一个被人误以为死去了三天的病人,分文不取,只求在他家周围种几株杏树,以杏子换粮食,周济贫困百姓,‘杏林’因此成为医德的代名词。古代医生都信奉这种‘杏林精神’,作为现代医生更应该以服务人民为荣,服务大众健康为荣,以损害患者利益为耻。”
“出风头”的医生
走近胡卫民,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
4月3日晚7点40分,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三楼会议室座无虚席,胡卫民主讲的“释放压力,保卫健康”的科普讲座正在进行。
胡卫民说:“警察,作为人民安居乐业的守护者,在当前社会转型期,治安形势日趋复杂的情况下,面临着高强度和高负荷的工作压力,身体严重透支,‘革命本钱’亮起了红灯,成为英年早逝、亚健康发生率最高的人群。这次你们分局全体干警参加了健康体检,平均年龄40岁,检查结果72人有278项异常的健康指标。只有一个属于完全健康人。”
一个中心:以健康为中心;三大战役:疾病防治战役、压力释放战役、心理调整战役。五条军规:合理饮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转移压力、释放压力——胡卫民在讲座中提出了人民警察健康保卫战的全新认识。
就在胡卫民作科普报告的同时,一些网站的帖子还在不断被点击:“胡卫民以前搞科普出风头,现在揭黑幕,出了更大的风头,还是干点实事吧,老弟!”
讲座结束,干警全体起立,向胡卫民行注目礼。
这是胡卫民8年间在社区作过的第369场健康科普报告。
自1998年初开始,胡卫民利用业余时间先后在娄底市电业局,军干所,娄星区各机关单位,双江乡小田村、白溪镇卫生院、湖南省人文科技学院、金竹山电厂、恩口煤矿等单位开展科普咨询,举办健康讲座,听众超过10万人次。
林蒲田(娄底机电工程学校原校长,全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理事,70岁)对我说:“我认为胡卫民是一个好医生,不仅因为他会看病,更重要的是他做了很多别的医生不愿意做的事情。有人尊敬我这个科普怪人,写怪文章,种怪蔬菜。我更敬佩胡卫民这个科普狂人。我虽然发表了2600多篇科普文章,出了几部著作,但胡卫民不仅编著10多本健康教育教材,还自费印出来发给了老百姓。胡卫民看到我家有个特色植物园,种了十几个国家的70多种蔬菜,很羡慕。我说,我更羡慕你胡医生,坚持八年搞了一个无病痛健康社区,6300多人是你的服务对象,因为你的辛勤劳动,使社区心血管病的发病率和脑中风下降了45%-52%。我是胡卫民的病人,也是胡卫民的伙伴,因为科普,我们有了共同语言。有人说科普只是小儿科,小儿恰恰是民族的未来。不重视科普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会吃到苦头。我准备与胡医生合作开展用绿色蔬菜调治高血压的试验。春天的蔬菜绿油油,我们的友谊才开头。”
从医院科普、社区科普、农村科普一路走来,胡卫民感到一个人通过科普讲座的方式,一次只能让数十人或数百人受益,而网络却没有地域的限制,甚至没有国界的限制,可以为更多的人带来健康的福音。2003年8月，他建立起非盈利的《中国高血压患者之家》网站。在网上普及科学实用的高血压健康知识的同时,推广既经济又有效的高血压防治方案,为全国的高血压患者提供人性化的服务平台,包括电话咨询、短信息咨询、留言咨询、论坛咨询等形式。
来自北京的网友土库曼说:“过去,我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到医院去看一次病,排队、挂号、候诊、看病、化验、取药,整整一天的时间就没有了。最让我心烦的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本来有很多问题想向专家请教的,结果我病情还没有说完,专家的处方就开出来了。有民谣为证‘挂号起五更,排队一条龙,候诊几小时,看病五分钟,病人提意见,专家头扑楞’。当然,一上午要看二三十个病人,专家也有专家的难处。因为看病难和工作忙,我的血压一直控制不理想，自从上了胡医生的网站,我的血压得到了满意的控制,过去每个月,要花400元,现在少了一半,心理也好了很多。因为在网上向胡卫民医生咨询提问,总是能得到细心的指导和解答，为我们上班族节约了大量的时间。我庆幸通过网络找到了一位可以信赖的医生。”
“生态洗血降压,三个月告别高血压”,“高血压可从此摆脱降压药”……让人怦然心动的某些药品和保健品广告,频频见于全国各地的大小报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中国高血压联盟主席刘力生教授说得好:绝大多数高血压患者需要终生服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位叫张松明的网友,轻信某权威研究中心网站上“三疗程完全治愈高血压”、“不反弹”、“无效退款”的广告,花了7000多元,血压越降越高。对此,胡卫民在网站上揭露损人利己的高血压虚假广告,告诉群众如何识别,维护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每天访问量达3000-5000人次。去年3月至今年3月,胡卫民白天在医院看门诊,晚上看网诊,在网上回答网友的各种健康咨询问题,一年下来回答3600多个问题,一共有105万人次访问网站。
曾益新(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主任、中国科学院院士)说:“我和胡卫民是南华大学的同学,在同一个队搞的临床实习。他在大学是团干部,当过三好学生,还是年级的小提琴手、跳远冠军。毕业20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系,我感到胡卫民是一个有远见、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医生,他有一些先进的医学观念,希望能够做到治疗、预防、科研和科普并重。他开发的门诊单病种管理数据库,不但积累了大量的科研素材,还对门诊病历的科学化系统化管理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他精心建立的社区心血管病防治网络和科普网站,为将来的社区医学模式摸索了一条新的路子。近些年来,世界卫生组织大力倡导预防为主的观念,美国、日本等国在这方面取得了许多成功的经验,使肿瘤、心血管病之类的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已有明显下降。目前老百姓看病贵,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疾病预防的意识淡薄。等到癌症发展到了晚期,等到心血管病发展到了脑出血、心肌梗塞、尿毒症,不仅治疗效果差,而且治疗费用大,看病能不贵吗?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胡卫民的工作没有受到足够的支持和肯定,在他的脸上很难看到大学时的风采,我想他是太累了。希望他能够获得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胡卫民心声——“我常常思考:为什么医学飞速发展,而威胁人民生命健康的心脑血管病、糖尿病、肿瘤不是减少了,而是越来越多?为什么现代人挣的钱越来越多,离健康却越来越远?为什么中年人、青年人过劳死的悲剧频频发生?难道人们因为对医学科学知识的忽视,就该付生命的代价?不能,绝对不能。我要用我沙哑的喉咙去喊醒他们。健康教育的目的是为了把医学防治知识教给患者和老百姓,让他们不得病或少得病,这样可以不去医院或少去医院。医院的生存发展又与门诊量、住院量、手术量息息相关。是不是可以说,我越努力越有成效地做健康教育,医院和医生的收入就越少,这个逻辑让我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难怪一些同行老说医生从事科普教育,是不务正业、是出风头。我也有过打退堂鼓的时候,但每当我面对患者期待的目光,听到他们热烈的掌声,我又重新振作起来。既然我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无论多么痛苦,我也义无反顾。”
“不清白”的医生
2005年1月,医院来了一个调查组,调查胡卫民反映的医疗腐败问题,可令胡卫民伤心的是,一个调查员这样问胡卫民:“你40岁的人了,还不清白(湖南话指愚蠢),人家不敢说,你来充什么好汉?”
2006年1月15日晚上10时,胡卫民的电话响了起来,胡卫民拿起话筒,里面传出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胡卫民,你为什么还不滚蛋?你有点‘发宝气’,不应该当医生,应该去当精神病院的院长!”
“不清白”、“发宝气”的指责,起因都是胡卫民举报医院的医疗腐败。
“其实我也拿过回扣。”胡卫民对我说起一件事情来:“2002年春节后的一天,一个20来岁的女孩子走进诊室,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抽屉。我打开一看,装着180元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种治心血管病药物的药名和‘60盒×3元’几个字,还有一个手机号码。我知道这是医药代表送来的回扣。第一次正面接触回扣,仿佛手里拿着一块烧红的木炭,打算第二天就还给这位医药代表。可一连十来天都没有见到她。我就打这个医药代表的手机,约她在办公室见面。她来了。我把信封还给她,她却哭了。告诉我她来自农村,中专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好不容易当上医药代表,每个月要完成1000盒的推销任务,否则就要走人。她说其他医生都在拿,希望我也帮帮她,多少给她完成一点。我收下了这个信封,后来我又收到一个信封。我用这两个医药代表的回扣印刷了一些心脑血管病防治指南,免费发给病人。当时我想,反正没有进我的口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后来又有多位医药代表来找我,我才从梦中惊醒。现在回扣之风盛行,我这样做不是助长了这种风气吗?接受药品回扣既违背了古希腊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神圣的誓言,又违反了卫生部的有关规定,我再也不能收了。2004年2月,我在诊室的墙壁上贴上了‘医药代表请勿入内,本人拒绝吃回扣’。这一招果然灵,医药代表不再来找我。当年6月,我所在的科室买了两台几万元的医疗设备,厂家和销售公司硬要给我5000元回扣,我全部上交到有关部门。我因此得罪了人,因为有些科室买了同样的设备,而他们没有上交回扣。要说我不清白的话,我第一次拿回扣的时候确实有些不清白,后来我是越来越清白,最后站到行业潜规则的对立面去了。”
72岁的黄卫才是娄底市政公司退休干部,他对记者讲起一件事情来:“2004年7月,我的农村亲戚杨富金住院治疗不见好转,在胡医生这里看病,花很少的钱就诊好了病,非常感激,就用大红纸写了一封感谢信,热热闹闹送到了医院办公室,希望能够贴出去。信是对医院院长、党委书记写的:‘在如今这种经济潮流里,像胡卫民这样不被金钱熏染,对每一位病人不分贫穷富贵,如亲人一般细心的人,实在难得。我们对胡卫民医生表示深深的谢意!同时也对您们医院领导班子培养出来这样德才兼备的人才表示衷心的感谢!’过了3天,我们又去医院,却没有看到贴出来,就去领导那里问个究竟。结果,在院领导的办公室里看到了我们的感谢信,已经被当作垃圾扔在了墙角。我们的红纸不值钱。我们辛酸地走了。胡卫民医生受老百姓欢迎,不讨领导的喜欢。搞不清白,这是什么道理?”
胡卫民心声——“如果我不站出来抵制医疗腐败,就不会有人骂我‘不清白’和‘发宝气’了。我与医疗腐败的对立绝不是个人的恩恩怨怨,而是两种不同价值观的冲突。多年前,娄底市中心医院是‘娄底市人民医院’,如今名字改了,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能改,更不能以经济效益为‘中心’。你也看到了,医院许多人与我保持距离,在娄底某些人眼里我简直是一个‘麻风病人’。一些过去找我看病的市级领导也不来找我看病了。我实名举报医院的医疗不正之风已经一年多,证据确凿,调查组也来过了,但是,有关部门几乎没有人说我做得对。相反,唯一公开站出来支持我的医院原纪委书记在医院整改的关键时候,被调动工作。河南开封一家医院派人来娄底邀请我去当院长,有时我想,既然在这里干得艰难,不如离开,到欣赏我的地方大干一场。但我又舍不得苦心经营了8年的防治网络,舍不得6000多个熟悉的病人。”
负债的医生
我在娄底采访胡卫民期间,发现胡医生电话特别多,哪怕是双休日,平均每小时也有5-10个电话。有一次胡医生正在回答山东一位患者的咨询,腰间和上衣口袋里,又有两串电话铃声响起。胡医生身上竟有三个手机——一部小灵通、一部139的手机,一部133的手机。
我好奇地问:三部机子,费用不少吧?胡卫民告诉我,买三部手机是为了省钱。去年他的手机话费高达9702元。
4月1日晚上11点40分,胡卫民还在网上回答网友的健康咨询,一位网友问他,做一个胡医生这样的网站需要多少费用？答:开始大概一万元。以后维护每年四千元。我问胡医生:你去年又新开发了一个网站,加上你的手机费用已达到两万元,你的工资够用吗?
胡医生回答说:“当然不够。我一年的全部收入是2.4万元,我是借钱办的网站。”我有些将信将疑。
第二天,我在胡医生的办公室见到他的助手,刚走出大学校门的谭旭林。
谭旭林说:“胡老师的开支很大。病人多,加上科普、科研工作,胡老师自费请助手协助工作已经4年,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每年光付我的工资就要5000元。我见过胡老师的工资表,每月基本工资加各种补贴共1800元。每年的门诊病人约6000人次,每月奖金只有200元左右。我问过胡老师的开支情况,1/4发助手工资,1/4是个人的生活费,1/4支付儿子的学费生活费,1/4交电话费。工资就用完了,还要为患者打印健康处方和其他科普资料。你看办公室的这台打印机就是他自费买的,去年印了3000册心脑血管病防治指南和社区医学科普讲座汇编,他能不借钱吗?”
谭旭林接着说:“胡老师平时是很节省的。熟悉他的人发现,近两年胡卫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去年冬天,整整三个月穿的都是同样一件黑色灯芯绒旧西装。他不嗜烟酒,经常吃方便面。去年四月去长沙参加学术交流会,胡老师去了省肿瘤医院旁的一家私人旅店,每晚20元,一住就是四个晚上。他的小灵通是在自己网站上和办公室向全国公开的咨询服务电话,接电话不要钱。一部139的手机,已经用了8年,打电话接电话都要钱,去年的话费高达9702元。今年元旦胡卫民又办了一部133的手机,200元包月,可以接打800元的话费。而且预交2400元可以免费赠送一部手机。一家制药厂找到胡老师,想在胡老师的网站上打个药品广告,承诺给胡老师5位数的报酬,但他拒绝了。到现在，胡老师已经欠了朋友3万元的债务。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谁不爱钱。十多年来，没有谁来管他，不准他赚那些只要稍微狠点心就可以轻松到手的钱财。可是他管住了自己！想刚毕业时，暗暗发誓要做德艺双馨的医生，为病人省钱。可一踏上工作岗位，在大环境的熏染下，我们心中的准则换成了‘治好病，赚大钱，一个都不能少’。其间转变速度之快，超乎想象。而且没有半点不安。想起网上的一段话：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医疗体制还存在很大的问题。在这种制度下，医生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但是我们不能回避‘道德水平’，将责任完全推向制度，并成为自己不道德行为的借口。要在利益面前坚持按自己的良心来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胡医生是我们的榜样。我今后要做一个像胡老师这样的好医生。”
胡卫民心声——“我的一些同事有了自己的小汽车，但我心里没有什么不平衡。有人说我有这么多的病人资源，不好好利用是傻瓜，有人甚至在网上开导我，‘红包有理,回扣无罪’。但我以为，医生不是一个赚钱的职业，而是一个赚心的职业。我不开大方子，不拿回扣，目前在经济上我是负债了，但在良心上我没有负债。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我的网站维护下去，把我的科普坚持下去，因为，事业是我的命根子。”
大学毕业初当医生的胡卫民踌躇满志，充满梦想。
如今的胡卫民愁眉紧锁。
行己有耻 直道而行
钱建强 发布时间： 2006-04-11 02:56
来源：光明日报
无论从记者的描述还是从胡卫民的自述中,我们都看到了一个正直医生所处的真实境遇。他的事业单纯而又复杂,其中充满了赞美、荣誉、质疑、恐吓……但他依然踽踽独行,不失“为民”之本色。这令我想起了《论语》中的两个词:“行己有耻”,“直道而行”。
大概,一个人越是身处困境就越能显现出自身的德性。在人生的跌拓和利害的撕扯之中,坚守道德的底线,保存一颗羞耻之心,乃是事关是非美丑与善恶荣辱的大事,不可等闲视之。胡卫民经受过并依旧经受着这样的考验。他的忧郁和苦恼无疑透露出坚守德性原则的艰难和执着。
当下社会,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将医生置于道德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一面是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一面是医疗腐败的不正之风。如何取舍,虽是一念之差,却是道德优劣的天壤之别。一些人在这样的选择面前,放弃了原则,他们知道随波逐流自有一份可观的利益和道德淡漠的“轻松”。时间一久,荣辱之别便已在他们的心中悄然消失。因而,当胡卫民这样的人站出来区分“什么是应该坚持的”和“什么是应该反对的”,他们疑惑、谩骂、威吓……然而,面对胡卫民的正直,他们又是那样懦弱——他们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着声色俱厉的诋毁,却从来不敢作面对面的争论。胡卫民的“抢病人”、“出风头”、“不清白”,在一些人眼里是那样“不合时宜”,但在老百姓那里却是崇高医德的荣耀所在——服务人民、崇尚科学、艰苦奋斗、诚实守信……鲜明的荣辱观念使胡卫民卓立于世。
当然,一些人的“失守”和胡卫民的“坚守”,不纯粹是道德修养的高低所致,而是存在着一些体制弊端的原因。在我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尚未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医生的职业操守仍然不是几句道德训诫所能培育起来的。有时候,大环境和潜规则所具有的力量大得惊人,让人望而生畏,默然相从。就此而言,胡卫民的对手既是某些不正之风,更是酿成它们的一些不合理的制度。这看上去就是一个人和一种体制的抗争。这就注定他暂时是一个“弱者”——虽有百姓的道德声援,却仍会被体制及其依附者所排斥。因而,在这场艰巨而持久的抗争胜利之前,人们也就很少能看到胡卫民脸上的笑容,而他需要的则是我们不断的支持。
胡卫民说,事业是他的命根子,他只有经济上的债,没有良心上的债。这是一位当代白衣使者的“妙手仁心”。纵然一部分人在利益和腐败的联盟面前选择了沉默、低头乃至“奋不顾身”，但胡卫民式的正直之人，其一言一行都可以激浊扬清，警醒世人。
“为民医生”胡卫民为何举报医院问题
●医院问题促使我给光明日报写了信
●文章见报后受到广泛关注
●解决看病贵看病难成为人们共识
岁末年初,“为民医生”胡卫民荣登人民网评出的2005年十大健康行业风云人物榜榜首,并进入2005年CCTV“年度十大法治人物”候选人行列,胡卫民医生再次成为公众话题。
2004年12月,湖南省娄底市中心医院副主任医师胡卫民向医院领导递交辞职报告,同时向本报记者举报该院医疗腐败问题。2004年12月16日,本报通讯《他为何离开这家医院》见报,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百姓看不起病的现状,医疗界一些角落的腐败之风,胡卫民医生想为百姓干一点事却困难重重的矛盾冲突,引起社会广泛关注。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等数百家媒体的记者先后赶到娄底采访,从各个角度解剖这件事前后经过和重要意义。他个人辞职的一场风波,演化成世人瞩目的“胡卫民事件”,他反映的医疗腐败、医德滑坡、开单提成、虚高药价等问题,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国务院办公厅发出了调查令,政协委员提出了有关提案,许多媒体开展了有关胡卫民事件的讨论。
整整一年过去了,胡卫民过得好吗?娄底市中心医院有没有变化?在刚刚跨入2006年之际,本报
记者再次专访胡卫民,探寻这位率先站出来揭露医疗腐败者的心路历程。
我为什么站出来?
记者,不瞒你说,当初我真没想到,光明日报文章《他为何离开这家医院》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先后有400多家媒体参与采访报道,数十万网友声援,娄底1800多名群众联名挽留。也有人不理解,作为一个医生,为什么主动站出来揭露医疗腐败,为什么要对抗已经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有人甚至说:“胡卫民破坏了医生的形象”。我万万不能同意这个观点。我认为,我站出来的初衷是维护医生崇高的形象。
2000多年前古希腊医生希波克拉底有一段经典誓言:“我向阿波罗及诸神起誓:为患者利益着想,决不做任何有害之事……我一生将纯洁而高尚地从事医学事业。”从我学医那天起,就把希波克拉底的誓言当作我行为的准则。我想所有的医生也应该遵守这个誓言。
我出生的湖南新化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老百姓缺医少药,看不起病的现状深深触动着我。有的家庭因为有人生病陷入极度贫困,有的患者甚至因为缺钱放弃治疗,放弃宝贵的生命。老百姓把我们医生看成是救命的菩萨,对我们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六年前一天下班,我发现诊室墙角有一个编织袋,打开里面有一只老母鸡和一个20元的红包。想起下班前一位穿着朴实的农村老大娘再三对我说:胡医生,莫累坏了呀!我后来再也没有见到这位大娘,退不掉的红包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时时提醒我,不要忘记山区的老百姓,不要辜负了他们。
我父亲是个中学教师,心肌梗塞发作倒在讲台上,抢救过来又上讲台。他经常对我说:教师要讲师德,医生要讲医德。在我承受巨大压力的这一年,父亲患尿毒症卧病在床,我下班后守护在他身边。每当患者打电话来,父亲总是对我说:“你去吧,他们更需要你。”父亲不久前去世,临终时嘱咐我的只有两个字:“坚持!”他是要我坚持自己的信念,坚持走自己的道路。
你知道,我考虑找你反映情况,直到我辞职,文章见报,经历了整整一年的犹豫。为什么呢,我就担心以偏概全,担心影响我们医生的形象。我当然清楚,在白衣天使的队伍里,泯灭了良心的仅仅是极少数,但危害极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金钱的魔鬼对医生的灵魂进行收买时,白衣天使头上的光环就黯淡无光。当医院领导动员我离开医生的岗位,当有人打电话要我“小心狗命”的时候,我不得不豁出去了。我想,万一因为揭露医疗腐败,没有得到好的结果,那就算我为自己钟爱的事业作出的一种牺牲吧。
我感到欣慰的是,文章见报以后,我的处境在好转。医院的状况在好转。市委书记亲自约见挽留我,我始终没有离开岗位。这一年,省市调查组两次进驻我们医院:《光明日报》点名的阿莫西林胶囊立即从每盒11.2元降至2.4元;高价的转移因子注射液从药房消失;开单提成的文件已经废除;新院领导上任,医疗纠纷在减少,病人满意度在提高。最近,中南大学周宏灏院士向我发出了合作建立临床科研基地的意向书。我感到,事业的春天就要来了。
脑筋的问题
看病难,看病贵,已经成为老百姓最伤脑筋的问题。那么原因何在呢?这些年来,我冥思苦想,却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目前的公有制医院,国家投入的经费有限,像我所在的医院是一所近千人的三级甲等医院,政府每年拨给的经费,只够发一个月的工资。医院要生存发展,要追赶世界医疗先进水平,要保证医务人员的各种待遇,只有靠自己创收。一旦利润最大化成了一些医院管理方案的潜规则,一旦希波克拉底的誓言不再生效,过去用一两种药治好的病,现在用三四种;过去用国
产药治好的病,现在用进口药;过去用普通药治好的病,现在用新特药,看病能不贵吗?
我们国家还不富裕,而不少医院的管理者一面叫穷,一面又要摆阔,比如基建和购买大型设备盲目攀比追求高档豪华,进行重复建设和投资。有的医院一年建大楼花掉几千万元,而政府只拨了几百万元,剩下这个巨大的缺口怎么补呢?
医院商业化运作以后,由于优胜劣汰,大医院的技术水平、设备条件越来越先进,而初级机构,尤其是农村乡镇医院、城市社区医院却在萎缩。目前,全国80%的医疗资源集中在大城市,其中30%又集中在大医院。看病时,人们都往大医院跑,农村人往城里跑。结果大医院人满为患,小医院门可罗雀。去年我参加市政协组织的社情调查团来到双峰县花门镇卫生院。看到手术台还是上个世纪70年代购置的,锈迹斑斑,坐上去叽嘎叽嘎直响。房屋年久失修,外面下雨,医生要拿一个脸盆在病房里接雨水。这叽嘎叽嘎滴答滴答的响声能够引起上面足够的注意吗?
如今的医生往往成为媒体和患者责怪的对象。其实看病贵、看病难不能光是责怪医生。广大的基层医院及改制医院的一线医务人员还在温饱线上徘徊,许多人随时面临下岗的危险,他们也没有机会开昂贵的药品和检查单。他们为基层老百姓的健康和幸福付出了全部的青春和热血。但我们有理由去谴责个别心术不正的医院管理者,那些推行医药代表制等不正当竞争的药厂、药商、药房的负责人,那些大医院里拿高额红包回扣的人,他们才是药价虚高、医药购销中间环节的受益者。我想不通的是,关于遏止医疗行业腐败的规定早就出台,七不许八不准,能够查处打
击腐败的部门那么多,算起来足有十来个,为什么搞腐败的人就是不怕呢?
构想与希望
一年的风风雨雨,让我成熟了许多,理想主义的激情还在,又多了一份理性。对不合理的制度及其造成的怪现象仅有揭露是不够的,现在要做的是建设性的事情,不再纠缠于以前的是是非非。
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刘德培院士曾经说,医学的根本目的不是治病,而是让人不生病,少生病,延长健康寿命,提高生活质量。有人做过测算,将1元钱花在预防上,可以节省8.59元的抢救治疗费,但现在,我们把80%的资源和力量消耗在治疗重病上,消耗在疾病的晚期、下游,我们的医疗实践相对于医学的根本目的,是模糊的,错位的。
国外医疗保健体系中有一种好的补充模式,就是国家把部分国民的医疗保健费用一次性投入某个医院,医院必须保证这个人的身体健康,不管得了什么病都管治。这个人的身体越健康,则医院节余经费越多。所以医院要想方设法让这个人不生病,少生病,而不是希望他得大病时狠宰一刀。
从国外这个模式中得到启发,我有一个构想:利用三甲医院人才、设备、资源共享的优势,开办针对平民百姓的社区连锁医疗机构,采取会员制,每年收取较低的费用,定期进行体检,并根据体检结果提出个性化的保健方案,使会员保持长期的身体健康。这样,就主要从健康人身上赚钱,而不是从病人身上赚钱。始终贯彻预防为主的方针,倡导健康新概念,开展社区健康促进活动,建立社区卫生服务网点,实现全国联网,开展健康管理。
社区连锁医疗机构应该有统一的标识,统一药品配送,承担一般社区医院的职能,并做成一个家庭医生的网络,进行人性化的医疗卫生服务。
这种构想是我在8年的社区医疗科普实践中逐渐形成的。我在娄底市建立了6000多人的心血管病防治网络和一个医学科普网站,共建立三个社区科普点,每周下社区服务,每月定期讲座,义务出诊,上门服务。因为这一步,娄底的某些社区心血管病的发病率、中风发生率下降了45%到50%,我深切地感到:21世纪社区预防医学的前景一片光明。
进入2006年,我希望“胡卫民事件”很快成为过去。我希望中国的老百姓早日告别看病贵看病难。我希望那些忘记了誓言的医生早日找回希波克拉底神圣的誓言。
他为何离开这家医院
本报记者 唐湘岳 发布时间： 2004-12-16 07:00
来源：光明日报
12月6日上午,湖南省娄底市中心医院副主任医师胡卫民作出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 向院领导递交了辞职报告。
41岁的胡卫民,是中心医院心脑血管病专科门诊负责人、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兼职副教授、娄底市政协委员、娄底市科协常委。当地老百姓称他是“为民医生”,本报、新华社等20多家媒体报道过他的事迹。
“为民医生”处境艰难
胡卫民医生要离开的消息一传开,许多患者焦急不安。
家住娄底市双江乡56岁的农民刘加年,2003年12月12日去找胡卫民看病,衣服穿得太少,冷得发抖。胡医生硬是把自己的羊毛衫脱下来给他穿。胡医生的诊室在二楼。近6年来,坐轮椅的患者李国华每月来院看两次病,因没电梯,胡医生总是下楼来为她看病。有一次李国华需上四楼做B超检查,胡医生便抬着轮椅跑上跑下。
多年来,胡卫民每周下社区服务,月月搞科普讲座。并为全市65位生活不能自理的患者提供义务上门服务。娄底市科协名誉主席朱鹏涛告诉记者：胡卫民是2003年全国科协的科普先进典型。他的工作使他所在的社区成为全国科普示范城区,他积极开展心血管病社区防治工作,主持或合作承担了4个国家级、省部级科研项目。
首都医科大学著名心血管专家余振球教授说：“胡卫民花费7年时间,在湖南省建立了资料完备的6000多人的高血压及相关疾病社区防治网络,实现了大型数据库管理,成功开发了高血压及相关疾病监控管理软件和‘中国高血压患者之家’网站。”
人们没有想到,这样一位医生,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却处境艰难。
他每年的门诊工作量都很大,可他开出的药品费、检查费和住院证都比别人少许多,没有完成院里下达的经济指标。他得到的奖金只有其他内科医生的三分之一。院里认为胡卫民这样做影响了医院的经济效益,两次提出要胡卫民到工会去当干事,可胡医生不肯放下听诊器。
胡医生热心搞义务门诊、免费咨询,他诊室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多,有人看不顺眼。专科门诊的牌子多次被人砸坏。胡医生拿着牌子找院里讨公道,牌子竟被丢进垃圾箱。
医德滑坡现象严重
记者从该院《2003年经济管理方案实施细则》中看到：“门诊,住院病人发生的药品收入计入开单医生所在科室作为该科室药品收入。”“科室收入= 直接收入＋间接收入＋药品收入－应负担的欠费。”在《细则》里看到各种化验、检查开单提成的单价。例如 光子刀每次150元、支架置入每次300元、磁共振每单20元、住院证每单20元……《细则》中还规定：临床科室的西药、成药开单提成：个人2%,科室4%;中草药提成：个人5%,科室5%。2004年在此方案基础上没有大的变动,但有的开单提成提高了,比如：光子刀每次开单提成由150元提高到500元。
在这种管理制度引导下,某些医生为提高收入和奖金拼命开药,能用国产药治好的病用进口药;能用普通药治好的病用新特药;能用一两种药治好的病用三四种药。全院病人住院费用连年上升,每个住院病人平均床日收费从2001年的265.89元,涨至2002年的318.35元,2004年又跃至398.57元。
片面追求经济利益,违规收费现象严重。2004年8月,娄底市审计局发现该院2002年至2004年5月期间,在急诊处置费、出院处置费、点名手术费、点名麻醉费、气垫床费、备皮费、静脉输液费、静脉输注高氧液等方面违规收费达90多万元,其中点名手术费就有35万多元。
胡卫民等人根据32种药品的对比,发现中心医院虚高药价现象触目惊心。许多药品,厂家、药名、剂型、剂量完全相同,医院与外面药店的价格相差数倍,甚至10倍以上。一种由武汉滨湖双鹤药业生产的100毫升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中心医院价每瓶15元,离医院不到500米的娄底市中心大药房却只卖1.4元钱,价格竟然相差10.7倍。
为民医生胡卫民
本报记者 唐湘岳 通讯员 李憬
发布时间： 2003-08-01 07:00 来源：光明日报
胡卫民是湖南省娄底市中心医院心血管科副主任医师。与许多医生不同的是，8小时之外，他进社区、下农村开设卫生课堂，讲解卫生知识，散发疾病预防传单，帮助百姓全面地了解和认识预防疾病的知识。当地群众都亲切地叫他“为民医生”。
胡卫民毕业于衡阳医学院。大学实习期间，他对农民朋友缺乏基本的医疗知识深有感触。他想，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要用毕生精力为人民的健康作努力。从那时起，他便每年利用假期深入民众，向百姓宣传疾病预防知识。
娄底市每年有近万人死于心脑血管疾病。作为心脑血管疾病专家，胡为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1998年初，胡为民在医院里成立了心脑血管病咨询门诊专科，利用周六、周日免费为心血管病患者提供科普咨询和诊断治疗。除了开药方，他还给每一位患者附上一份关于防止冠心病、高血压类疾病的健康知识指南。很多患者纷纷前来咨询求助，于是，每周2天的服务时间延长到6天。胡卫民又想，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在医院门诊，一上午最多也只能看30个病人。于是他对自己平时就诊时的记录，包括患者的疑难问题进行整理，自费印刷成《心脑血管疾病防治指南》、《高血压的二十四字方针》等医疗科普小册子，每个星期抽出一到两个下午，进工厂、机关、学校，着手由心脑血管病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将医学科普送到社区。他还在娄底市电业局建立了定期健康教育课堂，每周办1次老年常见病科普讲座，深受群众欢迎。
1998年9月，胡卫民在新化县白溪乡为农民讲课，当时气温高达38摄氏度，小会议室里座无虚席，连窗台边也挤满了热心的听众，人人汗流满面，却没有一个中途离去。胡为民一口气讲了3个小时，结果中暑晕倒在回娄底的公交车上。
5年来，胡卫民共接待医疗咨询患者25000多人次，印刷医疗科普册子6000册，分发科普宣传资料18000多份，牺牲了140多个双休日，宣讲心脑血管病预防知识、接听咨询电话，他的手机和家庭电话成了咨询、服务热线。感到疲惫的时候，他会将群众送来的一面面锦旗拿出来看，还自言自语：“这样做，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