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版主的简历,居然是科大的博士,既然受了党这么多年的培养,说话就该讲道理,就不该胡说八道。尤其是你们记者,说话就更应该慎重,否则会祸国殃民的,别怎么说过瘾怎么说。抚仙湖和文明起源有没有关系,咱先搁下不谈,就说那《山海经》吧,这些年确是有人在拿山海经胡说八道,比如宫宇海之流,但我知道,你引用他文章的那个刘宗迪先生,就是对这种胡说八道深恶痛绝的,你引用的他那个访谈,我也看了,你如果看看全文,就知道你引的那段文字完全不是刘本人的意思,而恰恰是刘反对的,你却给当成了刘自己的意思,并拿来给自己虚张声势。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不要断章取义。
三、我特别欣赏刘先生这段话:试想,一个第一次看见某种动物的人该如何向其他人介绍这种生物呢,比如说一个人该如何向从来没有见过猫的人介绍猫呢?他只有借人们所熟悉的动物的样子来对猫进行比方,比如说,用《山经》的口气,他大概会这样形容猫的样子:“有兽焉,其状如兔而虎文,人面而虎爪,其音如婴儿,是可御鼠。”在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猫又不明白《山经》语言风格的人看来,这番话所呈现出来的无疑是一个三分像人三分像虎三分像兔子的怪物。
四、关于《山海经》的争论很多,特别是对宫玉海先生的观点,我认为还是提倡百花齐放为好。刘先生并不认为《山海经》纯属虚构,这个观点我很赞成,也与我文中的观点一致。不过,我文章中引用的是解开天书《山海经》之谜中的客观叙述,既有刘先生的观点,也有报社的观点,还有一些资料,因为这篇采访并不是刘先生的论文。
五、很多人认为博士,特别是科大的博士就该死板,就该像孔乙已一样研究“回字有几种写法”。其实大错特错了,博士的关键就是要创新,那怕创得头破血流,不然,所谓的博士根本不如一台装满资料的电脑。我从本科开始在科大读,得到的最大收获是科大的创新精神和拼搏精神——穷清华、富北大,不要命的上科大。我在科大读书时,一些老师甚至鼓励学生提出胆子比我的要大得多的观点。很惭愧,现在我的胆子还不足够大,在自己的博客上写文章都要事先声明自己的文章纯属狗屁:),怕的就是大家接受不了。
六、再次感谢这位网友,欢迎有机会到澂江来,考察一下文明发源的问题。
附:
解开天书《山海经》之谜——访刘宗迪博士
2006-5-16 20:43 来源:北国网-辽宁日报
《山海经》中的《山经》是地理博物志,其中记载的许多怪物其实是真实存在的生物
记者:首先请您简要介绍一下《山海经》这部书的基本情况吧。
刘宗迪:《山海经》是中国先秦古籍。全书十八卷,其中“山经”五卷,“海经”八卷,“大荒经”四卷,“海内经”一卷,全书3万多字,记载了大量的山川方国和禽兽怪物,内容涉及古代天文学、地理学、博物学以及民俗、神话、巫术、宗教、历史、医药、民俗、民族、动植物等方面的内容。这本书可以区别为前后两部分,前者是由《南山经》、《西山经》、《北山经》、《东山经》和《中山经》所谓“五藏山经”组成的《山经》部分,后者是由《海外经》四篇、《海内经》四篇、《大荒经》四篇和最后的一篇《海内经》组成的《海经》部分,两者的区别不仅在于其内容迥异,更在于其文风大相径庭。就内容而言,前者以山为纲,历述群山的自然风貌,故名《山经》,后者则以海为经,罗列“四海方国”的风俗景观,故名《海经》。
记者:打开《山海经》,那些稀奇古怪的怪物给读者以深刻的印象,这与“四书五经”相比十分另类,比如《论语》说孔子“不语怪力乱神。”《庄子》也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但这本书为什么要写这些看似荒诞的怪物?
刘宗迪:对于《山海经》中怪物,神话学者和民俗学者一般的解释是,那些怪物并不存在,而只是古人出于对自然的恐惧和无知而凭空捏造的,因此就会想象那里盘踞着很多令人望而生畏的野兽和怪物。这种观点否认自然界中有怪物,而把《山海经》的“怪物”归结于人的精神世界,这点我也同意。但这种观点又把《山海经》的怪物归因于古人的无知和“原始思维”,认为古人不会像我们这样实事求是地看待世界,这就值得商榷。应该看到,《山海经》成书的战国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思想空前活跃、知识高度发达的年代,那是思想大师辈出的时代,很难相信那个时代的中国知识分子还停留在“原始思维”的阶段,只要全面通读一下《山海经》,尤其是《山经》部分,你会发现其中的叙述,即使是关于那些牛头马面、人首兽身的怪物的叙述都是极为头绪分明、条理清晰的,体现出一种强烈的理性精神。很难想象,一个对世界充满恐惧和无端想象的头脑,会把话说得如此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记者:《山海经》中的怪物既然不是源于古人的主观的想象世界,那么,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吗?它们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刘宗迪:没有什么别的来历,原因就在《山海经》本身。实际上,只要我们不是把目光仅仅盯着那些怪物,而是从整体上着眼于《山经》的叙述体例,就会发现,《山经》的那些怪异记载其实只是《山经》作为一本博物学著作所不得不采取的一种记载方式。《山经》记载的是一些栖息于荒山野水中人们平时很少见的生物,试想,一个第一次看见某种动物的人该如何向其他人介绍这种生物呢,比如说一个人该如何向从来没有见过猫的人介绍猫呢?他只有借人们所熟悉的动物的样子来对猫进行比方,比如说,用《山经》的口气,他大概会这样形容猫的样子:“有兽焉,其状如兔而虎文,人面而虎爪,其音如婴儿,是可御鼠。”在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猫又不明白《山经》语言风格的人看来,这番话所呈现出来的无疑是一个三分像人三分像虎三分像兔子的怪物。人们在《山经》中看到的那些怪物,大致都是如此来历。举个例子,比如说《南山经》中有一个“怪物”,“有鱼焉,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鱼去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鲑,冬死而夏生,食之无肿疾。”大概是一种两栖类的动物,但到了后世那些插图作者笔下,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五分像鱼五分像牛长着翅膀和蛇尾巴的杂种怪物。
记者:《山经》中还有很多长着多个脑袋、多个尾巴、不止两只耳朵、不止四只爪子的畸形怪物,对此又该如何解释呢?
刘宗迪:从博物学的角度,对此类“怪物”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山经》作者有其特有的动物形态学术语,由于其时的动物形态学知识草昧初开,尚未形成如现代动物学那样一套完善的科学的形态学术语体系,因此,对于动物器官形态的界定和分类尚有含糊、混乱的地方,因此,我们不应该用现在的形态学术语去理解《山经》的形态学描述,比如说,书中说南方的基山山中有一种鸟,“三首六目,六足三翼”,其所谓“首”、“目”、“足”、“翼”可能并不是真正指的脑袋、眼睛、爪子和翅膀。另外,比如南方的青丘山中有一怪兽,“其状如狐而九尾,”大概就是九尾狐之类,九尾狐在中国古代说部中是一个很著名的妖怪,但想来这青丘山中的九尾怪兽,大概并没有什么妖异之处,所谓“九尾”的本义,大概也并不是说这野物长着九根尾巴,不过是形容其尾蓬松庞大而已,“九”在古汉语中常常是笼统地形容多的。
总之,《山经》中的“怪物”,其实并非怪物,只是因为我们对于它那套博物学的知识形态和语言形态感到陌生,因此才少见多怪。
战国时代的知识分子出于政治的需要,把一幅充满古怪图像的月令图误解为海外方国的地图,于是有了光怪陆离的《海经》
记者:您上面举的例子,都是《山经》的,但是,正像您所说的,《海经》和《山经》原本是两部完全不同的著作,《山经》是博物学著作,而《海经》不是,那么,您如何解释《海经》中那些怪物的来历呢?
刘宗迪:《海经》的荒诞色彩和神话色彩,与这本书的特殊来历息息相关。这本书的来历在古代典籍中是独一无二的,简单地讲,这本书是述图之作,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看到的《海经》,先有图,后有书,书中的内容是对一幅图画中内容的写照。其中的文字多静态的刻画,而少动态的叙述,多记空间方位,而少见时间进程,述图特点可谓一目了然。
不过,《海经》所凭借的图画早就遗失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山海经》中的插图,怪怪奇奇,琳琅满目,那只是后人根据书中的内容想象增补的,与我说的古图完全不是一回事。
记者:那么,这是一幅什么图画呢?是地图吗?
刘宗迪:可以肯定地说,不是。《海经》古图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天书”,即反映时间知识的月令图,其实就是后世使用的皇历、现在我们使用的月份牌或挂历的前身。这一点,说来话长,我在自己的专著中有详细的论证。
《海外经》和《大荒经》所依据的是两幅大同小异的图画。《海外经》古图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位四方神,即东方句芒、南方祝融、西方蓐收、北方禺强,它们其实就是古代典籍《礼记·月令》中的四时神。《海外经》古图绘有这四时神,再明确不过地标明了这幅古图的时间属性,表明这幅图画其实就是一幅图画形式的月令,它从东而南而西而北,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依次描绘了一年十二个月的岁时仪式、农事活动和物候现象,实为一幅图画月令。
《大荒经》古图的内容则稍微复杂,其中也有和《海外经》图类似的四方神,此外,其中还记载了四方风的名字和四方风神,同样的风名和神名也见于商代甲骨文和《尚书·尧典》中,古文字学者已经对这些风名和神名的时令含义进行了深入周密的考证,证明四方风其实就是四时风,本义是用一年四时不同的季候风现象标志不同的季节。四方风名在《大荒经》中的出现,毋庸置疑地表明了《大荒经》古图的时间属性。《大荒经》古图除了有和《海外经》图相同的月令内容之外,还描绘了四方群山,但《大荒经》图描绘四方群山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俯察地理,而毋宁说是为了仰观天文,即根据逶迤四方的山峰观察日月的出入方位以确定季节和月份,这些山峰就构成了一个原始的天文坐标系。《大荒经》中那些被后人视为神话的记载,如夸父追日、烛龙、羲和生十日、常仪生十二月、昆仑山等,都与原始天文观测活动有关,是观象授时活动的反映。
记者:您既然认为《海经》古图是一幅描绘岁时场景的月令图,与海外地理无涉,那么,现在《海经》中涉及海外地理和风情的内容又是由何而来的呢?
刘宗迪:《海经》古图是上古岁时月令图,凝聚着先民的天文智慧,但是,到战国时代,随着知识和文化背景的转变,那时候的学者面对这幅异彩纷呈的图画时,却已经不了解它的本来功能和意义了,因见画面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人物形象,都是平时所罕见的,因此就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一幅写照远方国度风土人情的地图,基于这一理解,就把其中的那些原本是写照岁时活动或者天象物候的场景,望文生义地解释为海外方国的奇风异俗。叙述者还根据图中人物、禽兽的形象对其捏造的方国加以命名,如“羽民国……身生羽”,表明其图像是身穿羽衣的人物形象,当是仪式中饰羽而舞者;“厌火国……生火出口中”,表明其图像是口中吐火的人物形象,其所表现者或如后世的吐火幻术;“长臂国……捕鱼水中,其臂长”,表明其图中形象是一个长臂人物,画中人物的长臂并不表示其人天生有非同一般的长臂,这不过是绘图者为了突出其“两手各操一鱼”的动作而做的夸张而已。《海经》中的海外列国诸如结匈国、羽民国、嚾头国、厌火国、三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