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中　 　 　　把自己封闭在屋子里，没有了感觉，断绝了信息，听不到外面的喧闹，社会的繁杂，人情的冷暖，季节的变换。只觉得自在逍遥，随心所欲，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可以笑看天下，指点文字，不用饶舌，唯我独尊。闭上眼睛，停止思想，真像天下第一了。这是在自己的天地里，实际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井底，只会让人慢慢地夜郎自大，蚍蜉撼树。如果封闭了自己，就成了异类，放大了自己，就成了怪物，作茧自缚，就成了连蠕动都不能的蛹子。 　　每当登上山顶，俯首四望，山下一切尽收眼底，车像甲虫，人如游蚁，树成草丛，河为绸缎。再举目远望，峰峦叠嶂，群山如聚，山外有山，天地相连，一派蔚然壮观。想起自己为一介小民，轻如尘埃，顿觉无限怅然。无意中缩小了自己，菲薄了自己，贬低了自己，忘记了曾经的万丈豪情，行侠千里，倚剑仗义，浪迹人世。 　　生活中，吃着五谷杂粮，吐纳着东西南北之风，留下的是深浅不一的脚印，做的是美不胜收的梦想，看的是人流滚滚的大千世界。 　　行走世间，漂泊不定，风里来雨里去，为了生计而奔波，为了生活而卖命。遇山翻山，见河渡河，披星戴月，风餐露宿，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世道。感觉到了坦诚淳朴而欣喜，体会到了奸诈邪恶而厌恶。世间味道，不一而足。人生处世，犹如行走江湖，各色的人生游戏，就是浪迹天下，行侠世间。行走江湖，不由己处且由己，不如意处且如意，能得闲时也不停步，能信步时就浪迹天涯。 　　　　　　　　　　　　　　　　　　　一、讲活法 　　人生在世，吃穿二事。常有人这说，多数人也这么做。有时是劝人，有时是劝己，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处事规则，一种精神状态。在虚伪的说辞面前，它好像摆不上场。因为它会让人想起失意，想起平庸，更想起动物的本能。从生活本质看，这句话却最实在，最厚道，最可亲可敬可爱。作为普通百姓，能吃上穿上，解决了温饱，就得到了生活的保障。因为人也是动物，不能靠精神鸦片和西北风活着，没的吃和穿，说上千万个理由也是社会对百姓的犯罪。人只有有饭吃才能站起来，只有有衣穿才能参与社会。否则，站不起来，穿不上衣服，那还是人吗。不能保证人成为人了，那也就不叫世道了。 　　人活是为什么。常有人这样问，也常这样问自己。看似无聊的话题，却包含着世间最朴素的哲理，就这样一个最傻气最简单的问题，却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接受的终极答案。古往今来，有正儿八经辩论的，也有闲来聊着玩的，有用权势武断的，也有用头来捍卫的。可都走不出一个怪圈，就是他们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体验或他人的经验来牵强附会，并不能真正教人如何生、如何活，致使到今还是让人尊崇的是完美，走向的是偏激，崇拜的自我，得到的是虚无。 　　人活着的理由，有许多许多，既可以为亲情而生，也可以为需求而活，也可以为责任而生，也可以为延续一种精神而活。人活着并没有什么吓人的价值和意义。凡是拿什么大而空的道理或幌子来吓唬人的，把自己装扮成救世主的，都是纸老虎，貌似崇高，实则欺世，像似普世，实则盗名。 　　行走江湖，浪迹世间，最好不要一味地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只要自己不欺骗，不破坏，不侵占，不损害他人的利益，自我约束，崇尚人性，就是好人了。是好人难道还没有好日子过吗，健康的社会及正常的心态应有这样的逻辑推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蔡元培和胡适等曾倡导过好人政府，意思也是要政府做好事，百姓做好人，人有好生活。其实，人人只要遵循生活和社会的合理规则，就可以自由地走在路上，心安理得地睡在自己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饭菜。有时为什么东张西望，为什么老做恶梦，为什么声嘶力竭，心安了、理得了能这样吗。是叫人怀疑。谁能不吃饭，不睡觉，不穿衣，谁能在真空中生存，谁能孤独而生、孤独而灭。没有。因此，生活本就是平淡，本来就是自我，本来就是和平相处，没有必要睁眼怒容据理力争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不都是一村的吗，都是地球人。 　　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活没有高雅平庸之别。如果说有，那也是私欲没有满足之前，人为划分和制造的，是别有用心的烟幕，是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如果说活着单单是为了一种信仰，是为了一种自我解脱，是为了一种精神的探究，可连自己的基本需求不要，那也是弥天大谎。活着的理由，不管是为了亲情的寄托，还是为了人际间的平衡，还是为了满足社会中的尊严，实际都离不开个人这个支点。 　　人活在世上，至少让人感到自己没有白活着，哪怕能给他人带来一点点便利，对一个人来说也是不枉一生。人最好还是有点好的愿望，有点好的信仰，有点健康的心态，没有这些，要给他人带来便利，那也是空头支票。罪犯也许理直气壮地说，是他们带给了司法部门的就业岗位和权利。在存在即合理的逻辑中，这种观点可能有市场，但不要忘记，这些人的不义行为是非人性的。再深一层的说，在子孙面前，如果没有一点精神的传承，没有一份价值的存留，没有一点正义的指引，能在他们面前挺直起腰杆吗，抬起头来吗。如果在子孙面前都没有自信，谁能奢望在后代中“不朽”呢。 　　活着不是舍我其谁地争口气，也不是给自己涂脂抹粉制造虚伪，更不是在浑水摸鱼中欺世盗名，而是在和平中一起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起领略风雨后天边的彩虹，一起憧憬明天动人绚丽的风景。不要想着世界上只有自己的时刻，不要回味自己独立山巅的虚无瞬间，那都是毫无意思的病态杂念。毕竟我们都在一个天空下。天空是大家的，生活是自己的。我们守着同一个太阳和月亮，守着同样美好的愿望和理想。要让自己置身在美丽的阳光下，就应毫不吝啬的把真善美的信息洒向自己周围的每个角落，让他人从自己身上感觉一点温馨，一份爱意，一丝灵性。 　　　　　　　　　　　　　　　　　　　二、守住道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老祖的话。虽然意在解释人的本性，实际是向子孙传递一种人心向善的价值观念。只有净化了自己的灵魂，才能感染他人的精神，进而擦亮生活与社会，并在人性的延续中，传承文明，除恶布善，生生不息。先秦以来的文化典籍，是我们赖以生存和发扬的文化之源，文明之本。经过几千年的时光雕琢，可堪称民族瑰宝，绝对不能随意抛弃和遗忘。生活中，我们无时无地不受民族传统的熏陶，文明的浸染。 　　要说生活是条河，那么人在河中就应有方向，有航道。离开各自的航道，人就离开了向前行驶的方向。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道，为生活来回奔波的人们，就是在各自的道中前行。 　　道，可以说是人的生存空间，可长可短，可宽可窄，可以认为是一种生存方式，也可指作道德观念和生活态度。人时刻受一种精神的指引，受到一种外在力量的约束和规范，是非是明，是贬是褒，称为道德，即伦理规则。身在江湖，做任何一件事，都得守住道，生活中，更以道德为上。不守道的生活态度好难好难，剑走偏锋的生存方式好险好险。守道的人，总是左右逢源，八面来风，不入道的人，总是时运不济，多舛多难。身在江湖中，不是身不由已，而是身不由道。 　　现在的社会，规则特别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则的游戏也是无法进行，没有规矩的社会更是不堪想像。大家只有在规则中生存，才不至于你碰我，我撞你，你侵害了他，他妨碍了你。因此，有了规范的生活才是有序的，没有规范的生活谁也不能独善其身的。买菜就得付钱，炒菜就得放盐，走在路上，就得在右边。守道的生活平淡而美好，不入道的日子是坎坷而又艰难。 　　道的力量无穷大，它可以让每个人就范。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家庭，都有规则，其中的人们守着各自的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里的道，可以说成道德，可以认为是规则。虽然刘邦生性赖皮，可以把儒生的帽子拿来撒尿，但并不妨碍他依然得到儒生的尊崇，也不妨碍他依然找儒生们探寻治国的方略。这种游戏，只是礼节的亵渎，并没有人身的攻击和伤害。因为刘邦并没有偏离君主之道。没有恶意的行为，永远不会带来烧身之祸，善意的谎言，永远不会成为祸害的借口。古时的帝王，争相前往孔庙，去拜谒中国人的文化之祖孔子，就因为社会发展永远不会与文明为敌。如果去革文化的命，革知识分子的命，阉割的是文化传统和民族精神。知道了孔庙中石碑的累累疤痕，就知道了什么是邪恶和无言的虚伪，什么是失道和文明的失重。可以愚弄百姓，可以篡改历史，但永远阻止不了人们对人性的痴痴追求，对良知的由衷向往和对文明的苦执着探寻。 　　道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有善意和邪恶之别。宋江急着招安，也是想实现自己利益集团不可告人的目的，达到只有科举考试才能实现的个人愿望。这也是一种道，一种曲线救国的道。站在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看法，横面成岭侧成峰，是非对错，因人而异。每个人都能独立的思考，都有保留看法的权利，只要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意图，历史也好，演义也好，都可任意评说。因为各自有道，我崇拜岳飞，并不妨碍你喜欢秦桧，我贬低吕后，并不妨碍你崇拜审食其，我讨厌潘金莲，并不妨碍你认可西门庆。就是这样，如果没言论的空间，但至少得有认识的自由。 　　人在江湖中，道是大家的，不是自己的。要想与人交往，就得守道，不可任意妄为，不可目无规矩。反过来说，道不同不足与谋。不愿割舍自己的道，陶渊明可以挂印而去，归之南山，郑板桥可以拂袖退堂，携家归里。被我们不理解的，正是自己的鄙陋之处，至少知道历史中的公平与正义标准与今天不可同日而语。自己入的道，不要强加于人，自己的爱憎恶好，不要以自己为中心。只要心中有佛，不需要把佛摆在脸上，挂在嘴上。只要自己有道，有着真善美的道，不必怨天尤人。人在道中生存，就应入得道，守得道，从道中来，往道中去。为道而舍生取义，为道而放歌原野，为道而无所畏惧。 　　人可以累生活，但不要被道累着。不同的路适合不同的人，你善走山路，他适于水道，我可能更想在空中飞行。有的善于教人，有的适合被人教，有的善于管人，有的则适合被人管。如果不量力而行，看道而走，不仅害了自己，还坑害了他人。不会教人硬要教，不会管人硬要管，累了自己，害了他人。看来还是道中的自知之明好。有人做事喜欢用手，有的喜欢用嘴，有的喜欢用腿。人在江湖中，生活方式不必太刻意，结果上不必太强求。我能做饭菜，他可以建高楼，你为何不到自家田里看一看走一走。 　　什么事情都有过犹则不及，什么规矩都有可会意而不可言传之奥妙。前些日子电视上一个关于创业的栏目，要选一个销售经理，所有评委都把意向投向有权势背景的人选。现实可以把一切装扮、谎言和泡沫打碎，因为我们毕竟生活在一个法制全而不健、善恶明而不分的现实之间，面对的是一个以潜规则为主的环境当中。潜规则，我们的特色。当揭开这块机制的遮羞布，我们会发现光明正大原来就在我们的背影之中。潜规则的规则，就是以剥夺多数人权益而维护少数人利益的黑手交易。为什么时常有人不识时务而被淘汰出局，就是因为不懂得或不稔熟潜规则的道。潜规则的社会生活，可以抹杀人性，可以出卖良知，可以瞒天过海，可以暗渡陈仓，可以草菅人命，可以灯红酒绿。如果想避开潜规则的旋涡，就犹如想在真空中生活，怎办，最好还是潜入水下或随道而走。 　　　　　　　　　　　　　　　　　　　　　　三、重情义 　　华山论剑，各有千秋，世间做事，以义为重，舍生取义，义薄云天，见利忘义，遗臭万年。古时桃园三结义，成千古佳话，石敬瑭认贼作父，为世人所不齿。生物界中羔羊有跪乳之恩，雏鸟有反哺之义，人在世上走，只有懂得情真，才能体会到义重。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人有难，当立时相助，一时得意，不可忘乎所以。不可损人利己，不可背信弃义。一天做好事易，难的是天天做好事。见贤要思齐，教孩莫护短。不可目空一切，不可欺上瞒下，品行端正都会受到别有用心的指责和刁难，何况要拿自己的人格和良知做赌注。 　　生活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和公正的，每个人的灵魂都在生活的镜子中得到透视。面对生活，我们不可能心随所愿。人性的升华，不仅要经得住大是大非的考验，也要经得住繁杂世事的打磨。大事看气节，小事看风格。不可在气节上犯糊涂，更不应在风格上太精明。大事面前，不需磨磨蹭蹭，婆婆妈妈。小事既不需过于算计，也不要过于懒散。小不忍则乱大谋。项羽的鸿门白摆了，王莽的心计也白算了。虽然是非成败看似定数，表面之下却隐藏着不易觉察的必然。 　　世间行事，不需过于强调理非曲直，不需争个你死我活。人需要的是理性，生活需要的是宽容，行走世间需要的是舒畅和豁达。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生活中心态以自然平和为重。不切实际的活法，就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都是空空如也。谁也不希望用竹篮子打水，但经常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希望越大，预示着失望越深。心比天高，忘记了自己实是世间尘埃，以为鸿运当头，说不上正是作茧自缚，空喜一场。 　　人不可没有梦想，但不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必关公面前耍大刀，也不必在强势面前装包公，社会上的老大太多了，早已轮不着你我。看来，能装憨时就装憨，能守拙时就守拙，应犯傻时就犯傻气，需要夹尾巴时千万不要露半边。宣统帝溥仪不顾大清的气数早尽，却硬要背上被历史唾弃的黑锅，恬不知耻地当什么傀儡皇帝，真是不识时务。等到从苏联押解回国，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才总算学会了夹尾巴。晚夹不如早夹，早历练不要等白了少年头 　　行走江湖，不要急功近利、树大招风，不要只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勾践如果硬要和夫差较真，耍脾气，不会矮三分，不会夹尾巴，不会守拙、装傻、耍楞、打憨，他绝对撑不到立志图强的那一天。伍子胥如果也不会这样，他也不可能到楚国掘墓鞭尸，报仇雪恨。反过来看，这些投机之人，钻营之士，他们都能善终吗？不能。汉初谋士周平，临终前告诫自己的后人，自己是靠阴谋诡计而荣华富贵，毕竟算不上光明正大，不是仁义之道，后代的显赫不会太久。正如他说，到第二三代上，后人就随即堕落了。自古仁义之道为至理，一时之胜在于力，千古之赢在于理。行走江湖，可以没有力量，但不能没有仁义礼智信。 　　　　　　　　　　　　　　　　　　　　四、悠着点 　　天地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人世中，人无百年好，花无百日红。奔波江湖，不求完美，但求平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脉气最长的周王朝，延续也不过八百年。汉王朝自西汉到东汉，再到三国时的蜀国，也不过四百多年。而天空的灿烂星河，哪丝光芒不经过少则几十年多则几百年的漫长历程，才走到了我们的眼前。人活着，就应保持一颗平常心，做点平常事，心态越平和，处事越端正。失足或斜路，都是爱牛角，喜极端，没后步，不长远。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但万不可拿德行作赌注或游戏，不可为人不厚道，心是口非，满嘴谎话，无利不动，见利忘义，造谣中伤，制造事端，唯恐天下不乱。最好不要见了权势就把尾巴摇得呼呼风生，见了弱势群体就架子大如驴，让人觉得小人得志，自不量力，腹中空空，贫嘴逞能。孔子曾说，巧言令色鲜矣仁。花言巧语的背后，是虚伪的面容，泡沫的里面，是见不得人的隐私和勾当。靠架子或花言巧语来糊弄人的，就像是把化装品搽抹在屁股上，让人看了实在别扭。自己德行不够，就不要拿权威的话来吓唬人，狐假虎威，让人生厌。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人无信而不立。人没有信誉了，什么事也不做成，甚至在社会上也没有立足之地。如果处在一个诚信度很差的环境里，没有真话了，各人以假话为常，那么谁讲真话就成了异类。就像面对没穿衣服的皇帝一样，只有不懂“事”孩子的话才能让人相信。这些似乎与个人无关，可能是由特色包装的社会机制衍生的。 　　做事最好悠着点，不是时事险恶、人人相欺，而是环境使然。老祖给的护身法宝，其中一项是中庸之道。崇尚中庸，不是要人学圆滑和刁钻，也不是要人是非不明，善恶不分，而是不要过于偏激，爱好“南墙”，不要因为一己之利而损害了大家的正当权益。 　　凡事都有因有果，为恶之人自有做恶之源由，生病之躯自有病症之祸根。就像有的气象学家说的那样，东海蚊子的一个不经意扇动，经过气流的循环说不上到了美国西海岸就形了飓风。是蚊子引起的，责任也不全在它，因为还有地球自转、月亮的引力等因素的助力、推波助澜。生活中的信息最容易走样，喜欢误差。当你告诉别人你的孩子去游泳，说不定经过十个人的口传后，到了你的耳朵里，成了你的孩子到外国留学。为此，凡事想一想，不必习惯道听途说，更不能随意诓骗，更不能人为的制造世间的祸端。 　　一个人的言行，在日常生活中有道德的约束，在社会生活中有法律的规范。当道德和法律颓废时，人的言行就失去了是非善恶的标准，没有了底线，就有了人人相欺，也有了人人相危，更有了让人找不着北的人伦观念、道德标准和行为习惯。这样一来，人人都有了自己的非分非法理由和借口，不管是作恶的，还是犯罪的，因为人的本性是自私的。当人际交往以功利为根本时，人人可以没有人格和尊严，当法律的准绳以执法者的个人私欲为中心时，社会就没有了公正，没有了廉耻，社会也就成了浑水缸，有浑水摸鱼的，有明抢暗夺的，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才真是黑白不分的花花世界。 　　当道德和法律成为个别人的专利工具时，社会生活就会在不求进步但求平稳的逻辑中苟延残喘。如果再没有点崇尚真善美的信仰，没有一点精神力量的依托，没有一份文明和文化的熏陶和传承，没有供个人思想遨游的空间，那么生活得就更加艰难。其中的人们，就不可能有自由，不可能有尊严，不可能有良知。世间的确没有上帝，可是精神和灵魂空虚的人，看见别人心中的上帝，心中却窃笑。实际可笑的正是灵魂没有归依的人，没有信仰、信念、灵魂，有的只有私欲、侵占、狂妄和自大。把手放在圣经上宣誓，并不是相信圣经是绝对真实的历史和事实，但相信其中的正义和真善美是人性的本源，他们的双手在吸纳着世间爱的体温，平静的灵魂虔诚守着善的世缘。 　　人际之间，以仁为本，以义为先。可是生活中的不如意，常常把良知当作了软弱，把仁义当了退让，把人性当作了不齿。譬如劝酒时没有一点诚心和爱意，貌似热情有加，实则意图秘而不宣，就会破坏情绪，制造纠葛，应该戒免。人走江湖中，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是常理，也是人际的固定法则。 　　　　　　　　　　　　　　　　　　　　五、笑天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普通的诗句，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这样震撼人心，这是艺术的魅力。孙中山的精神、胡适的人格、陈寅恪的学识为什么有着这样持久的感召力，这是个人的精神魅力、人格魅力和正义魅力。试看天下人流熙熙攘攘，不是为名来，就是为利往。有的大家停下脚步，领略着历史的浩瀚、人性的美好，并发出会心的一笑…… 　　做事在能力，处世在品行，能力不济时不必好高骛远，德行不足时不必妄自菲薄。唐朝朋党之争中的牛李两党，牛增孺的人品让人望尘莫及，而李德裕的才干则无人比肩，但两个集团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以致两败俱伤，成千古笑柄，损害的不仅是个人，更是大唐王朝。一气意气用事，没有胜者。 　　生活中，不如意时且往如意处想，不得意处且往得意处望。凡事总要过去，忍一时则晴空万里，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面对世事，宽容为本，处在江湖，以忍为上。任何事不必太在意结果，只要风也过，雨也过，总之曾经风雨过。世间相处，不必强求天长地久，只要珍惜我们曾一朝拥有。过多的记忆，只会带来烦恼，太多的虚伪，只会掩盖自己的面容。不用慨叹镜中的白发三千丈，不用自寻烦恼的问何处得秋霜，该上路时就上路，该闲脚时就驻足。不管漂泊至哪里，每天的朝阳依旧为你冉冉升起，路边的风景虽然不是为你而生，耳边的风声却是因你而扬。走过坎坷，带来的是阅历，领略风景，安抚的是心灵，经过磨难，收获的是富足。 　　我们都是平常人，做的是平常事，不需要抱着自己的老黄历不放，不必在自我欣赏和陶醉中消磨时光。人生路上，有酒就喝，见肉就吃，挺直的是腰杆，伤感的是脆弱。天下风云从此起，笑看沧海唱大风。 　　只要执着地付出了，不必期望倾心回报。善意的挥洒，带来的不一定是甘甜的雨露，只要你我心系相通，哪管天下东西南北风。 　 　　人在世间生，就像江湖走，不可没无规矩，不可没诚信，不可没仁义，不可失意时失魂落魄，得意时得意忘形。凡事悠着点，有饭大家吃，有难帮着做，一枝独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平安的生活需要精心料理，健康社会需要共同努力。人在江湖走，不由己时就不能由着自己，由着大家时就得同舟共济。 　　　　　　　　　　　　　　　　　　　　　　　　　　　　　　　　 2008年2月16日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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