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高一米五多,是西南交通大学的大一学生,可如今却在攸县文化路小学就读一年级。她的这段不平凡经历,后面写着一串串大大的“?”。
12月8日,记者赶赴攸县采访了这个特殊的小学生——阳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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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爱心的故事
(一个花季少女,突患重病。贫困的家庭,面对10余万元的天文数字般的费用,似乎只有等死。然而,众人给她撑起了一座爱心桥!)
阳利香,今年20岁,攸县上云桥镇江边村圳江组人。阳利香是家里的老大,去年考入西南交通大学,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阳利香的父母都在外打零工,日子虽然生活清贫,但一家人和和睦睦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2007年2月15日,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了。那天中午,母亲彭桃文下班回到家,看到放寒假回来的利香倒在地上,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在邻居的帮助下,他们用平板车把阳利香送到攸县人民医院,人民医院确诊为脑血管畸形,颅内严重出血,必须马上动开颅手术。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开颅手术或,阳利香的命保住了,但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为了给阳利香治病,父母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两个多月过去,花了7万多元,而医生说阳利香至少还要动几次大手术,需要费用10余万元。这对于一个普通农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正当阳家一筹莫展时,社会各界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县妇联、团县委以及好心人刘陈作彦、刘国柱在“中国攸州网”向社会发出倡议:“谁忍心眼看着美丽的生命就如此凋零?伸出援助之手吧,挽救阳利香年轻的生命!”
一股巨大的暖流在攸州大地涌动:1元、10元、100元、10000万元……短短两个多月,阳家收到社会各界捐款近16万元。
7月6日,阳利香进行第二次手术;
7月16日,阳利香进行第三次手术;
众人的爱心,让几欲凋零的花季生命再次焕发光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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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父亲的故事 (女儿病倒的同时,父亲也病倒了。为了女儿,父亲选择了放弃,他说:“只要女儿能治好,我死也瞑目!” )
今年49岁的阳新平,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直以来,两个女儿是他的骄傲。夫妇俩没有一技之长,阳新平靠开机动三轮车赚点钱供两个孩子读书,妻子则在人民医院做清洁工赚点钱贴补家用。
女儿的病让这个贫困的农家陷入了绝境,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在女儿身患重病时,自己却早患上不治之症。
早在去年,阳新平就觉得自己腰酸乏力,到医院检查了几次,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女儿在长沙做手术时,他顺带找医生看了下自己的病,却没料到直接被医生判了死刑:肌肉萎缩!
看着病床上的女儿,这个平时少言寡语的汉子毅然决定:自己的病不治了,全力以赴救女儿。回来后,他闭口没说自己的病情。可是病来如山倒。过重的思想负担和长期的营养不良,阳新平的身体越来越糟,再也无力握住三轮车的方向盘。阳新平的婶婶发现不对劲,一再追问下,他只得道出病情:“只要能把利香的病治好,我死也瞑目!”
众人对阳利香的帮助,阳新平感激不已,他把所有捐款人的名字一一记在本子上。他说:“这些好心人虽然素不相识,但他们都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阳利香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而阳新平却自知已病入膏肓。对社会和恩人无以为报的愧疚,让他决定死后捐献遗体。
今年6月5日,为了答谢社会对他们家的帮助,阳新平立下遗嘱:”我自愿将自己的身体捐献给医疗机构做实验,在死后捐献出所有器官,以挽救更多的病人……”
6月11日,阳新平送女儿阳利香赴长沙动手术。6月13日晚上12时许,阳新平在返回攸县途中去世。
弥留之际,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今生今世无法报答社会对我的帮助,只望来世能回报大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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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母亲的故事 (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是她却不得不负重千斤。女儿生病,丈夫去世,她选择坚强面对。)
今年45岁的彭桃文是攸县人民医院一名普通的卫生保洁员。2007年,这一年里,她的家庭屡遭不幸,可她用柔弱的肩膀,挑起了家中的重担。
彭桃文清楚地记得女儿阳利香发病时的情景:“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我还让她到医院来玩,她还答应了。等我搞完卫生回家时,却发现她倒在地下。”
把女儿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无法保证能挽救阳利香的性命,而且即便保住了性命,也可能成为植物人。
彭桃文没有多想,她哭着对医生说:“死在手术台上,我也不怪你们,就算变成植物人,也是我自己的命。”说着说着,她就跪在医生面前:“求你们帮帮我,要是女儿没有了,我的命也跟着没有了。”
在她的请求下, 阳利香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一做就是6个钟头,在手术室外面,彭桃文一直哭,不吃也不喝。大家看不过去,有个卫生员蒸了点肉汤,有的按住她的手,有的按住她的脚,才灌了点肉汤进去。
手术很成功,女儿脑颅内的血块被成功取出,但女儿仍然处在昏迷的状态,依旧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在经历了两天焦躁不安的等待后,女儿终于醒过来了。
3月25日,彭桃文将女儿送到长沙继续治疗。在长沙的治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总是很烦躁,不盖被子,一盖被子就扯掉。无奈之下,彭桃文用根绳子把自己的手和女儿的手绑在一起。“这样,女儿一扯被子我就会醒。”
然而,女儿的病情开始好转,丈夫却倒下了。为了照顾女儿,她只能托姐姐照顾丈夫。无数个夜里,她失眠痛哭,可是却不敢告诉女儿,惟有独自默默忍受。
丈夫去世后,悲痛万分的彭桃文没有倒下,而是变得更加坚强,她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坚强下去,我垮了,这个家怎么办?”
女儿病情的好转,是彭桃文最大的安慰。为了生计,女儿出院后,她回医院继续干保洁,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女儿,她说:“我要努力,我现在还是四十多岁,起码要做到五、六十岁,还做十多年没有问题,我要生活下去,我还要回报社会……”。
知道彭桃文的人说,她像一把号角,她用自己的行动向世人诠释了什么是爱和责任,在逆境中挣扎启程,藏起眼泪,给人光明和希望,在困境中蹒跚上路,以坚强无愧于妻子和母亲的称号,她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这个评价,一点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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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现在的故事 (这是阳利香现在的故事,同时也是一个有关未来的故事。为了重返大学校园,曾经品学兼优的大学生选择就读小学一年级。)
12月9日傍晚,记者约阳利香见面。离约定地点还有一段距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漂亮苗条的女孩子站在路边,走到近前,是一张露着一对小虎牙的灿烂笑容。
病魔的后遗症仍然在折磨着阳利香。她的右脚走动有些颠簸,右手弯曲到无法伸展开。不仅如此,她目前最大的麻烦在语言上。
“你多大了?”“20岁。”很清晰的表达,但当记者问及出生年月时,她的回答有些慢:“1987年6月20日。”“20”这个数字,是记者从10一直数下来,而她不断说着“不是”后,才说准的。
在与记者交谈的过程中,“不对”、“不是。”这两个字,阳利香表达得最多,也最好。很多次,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而着急,她的脸憋得通红,不断地向母亲发出求助的手势。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说不出来。这场病,影响了她的语言神经,现在说话有障碍。”母亲在一边解释着:“她做了手术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上学。而且选择读小学一年级,为的就是从拼音学起,恢复语言功能。”
“当时她说不太清楚,就用笔写,她要到文化路小学读书,读一年级。”母亲没答应,担心她由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只读了一个学期,她就拿到了奖学金)到一个小学生,落差太大,会有压力。放弃学业远去广东打工的妹妹听说后,也不赞成。但是,利香很坚持,她不断地用左手写着“文化路读书”的字样。
母亲无奈之下,只好找到文化路小学的领导说明情况,学校领导当即同意,并免除了阳利香的一切费用。 就这样,9月6日,阳利香成了文化路小学一年级77班的学生。
阳利香上课很认真,老师们怕她累了,要她休息,她不同意。母亲忍不住表扬她:“她每天6:30就起床,然后到外面锻炼一会,天天坚持,从不间断,上学更不会迟到。”
面对这个特殊的学生,文化路小学的老师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和照顾。在大家的帮助下,阳利香的语言能力慢慢恢复。最初她只能说一个简单字,而到现在能朗读简短的课文了。
今年11月底,阳利香赴长沙医院复查。医生检查后惊喜地说:“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简直是个奇迹!”根据她的恢复状况,医生说只要继续努力,有希望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明年上半年,最迟下半年应该可以回大学。
“大学那边办的是休学,学校答应这四年间可以回去复学。只要好好加油,利香可以重回大学。”阳利香的母亲在和记者说这句话时,利香一直看着我们。之后,她不止一次跟记者提到“上大学”这三个字。“我是西南交通大学的阳利香。”这是她和对记者对话时,说得最长的、也是最流利的一句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记者来到阳利香与母亲的租房内。简陋的一间房,简单的家当,饭桌当成书桌。一进门,阳利香就戴上眼镜,朗读起小学一年级的课本:“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感谢中国攸州网提供相关资料和照片)
(作者:文洁丽 罗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