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文/星洪
回家——是一个多么美好、多么温暖的词儿啊!
想想看:即便是去做一次开心的郊游,你与几个伙伴从外面归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你便顿可扒去遮阳挡尘的外衣,甩掉肮脏的鞋子,一头扑进松软的大床上。什么都可以不再想,什么都可以不再做,你心里有底:天塌地陷都不怕了,尽情放松到可以忘掉自己。
因为你有一个能够把你自己全部投入进去的,不用保留,无须顾忌,自由自在的家呀!
人口众多的我们中国(咱就不去说外国了),当然,在人们心目中最最牵挂的就是家了。不必说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说目前62天的暑运,以学生为主体的旅客大军发送量预计将超过1.584亿人次。如此庞大的流动大军,从四面八方汇成浩浩荡荡的洪流,涌向所有的路口、小径、大道、车站、码头、机场……中国百姓为什么要赶此“浪潮”?简单地说,日日夜夜盼的就是——回家,与亲人团聚啊!据报道:全国暑运期间,由“学生流”、“民工流”、“探亲流”组成的旅客日流量达280万人次以上。我在电视上看到,在各大城市的车站,人潮如涌,在售票口处排起长长的队伍,有人等了几天,就是为了能够回家。当我坐在温暖的家中,从电视上看见一脸稚气的学生,看见那满脸沧桑的农工,挤在人群中,用手搽拭着满头的汗水,就有一种液体也要从我的眼里涌出来。
有一天,中央电视台的一个节目告诉我,人类大概是在320万年前,从非洲埃塞俄比亚大峡谷人类的“摇篮”里走出来的。看完电视,我就想,我们的祖先,那时候叫“猿”,先是住树上、住山洞里,然后随着会发明工具、使用工具,开始建造“家”,从此以后,祖祖辈辈就有了安身之处的“家”了吧?历史真是“弹指一挥间”。如今我们的高层人士可以乘坐飞机,从天空俯瞰这个世界,除了原野山川,就是连片的、如林的城市和村庄,最多的不就是由钢筋水泥制造或者是砖瓦土木垒成的温暖的一个个家吗!
人类走过了好几个不同形态的社会,不管是逐渐的上升,还是怎样的形式,终究是为了“家”生活得更文明,更美好。
可是,人类历史一幅幅的画卷,却是由烽烟和战火勾勒成的。延续至今,硝烟仍在蔓延,人类的这个地球,从来就没有过太平。虽然我们一直在高举橄榄绿,放飞白鸽,祈祷着和平、追求着和平。除了没完没了的自然灾害,除了不是这个地区就是那个地区的贫穷和落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还在制造战争。看看伊拉克的百姓吧!成千上万的家,被炮火无情地摧毁,无数个家建了遭毁,毁了再建,建了又毁……。
想起自己的儿时,对家缺乏必要的感受,因为有父母在默默的经营,出门回家都显得那么自然、应该,没有丝毫的障碍,倒是常常玩得开心,天色渐暗,也想不起回家,让父母或者是爷爷奶奶扯起嗓门喊着回家。
进入懂些事理的年龄,怀中揣着“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愿望,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与自己的父母缠着闹着要离开家,不知道家其实正是你实现升空、追求人生理想的“发射塔”!
到了成家立业的时期,隐隐约约开始懂得了家的含义,才有了家的一次“回归”,感到这个诺大的世界,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家。那是“闯荡江湖”的时候,只身在外,与其说为着事业,不如说为着生存,拼搏抗争,道路上布满了生活的艰辛,内心充满了压抑的惆怅。尤其是一个人走在车龙水马、霓灯耀照的街边,眼望碧火通明的层叠大厦,不知道何时何处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在办公室几张椅子上临时构建过“床”,后来也租借过房,但那怎么算是家呢?充其量只能称之为“窝”,或者也可以戏称为“驿站”吧。但是,箪食瓢饮不改其乐,因为目光在远方,人在旅途,号角在催,我知道我只是“过客”。
后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开始很小很小,20多平方米,但是却感到十分依足。再后来,不想竟搬过十余次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因为有了自己爱的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浮出了琴棋书画诗酒花的七色彩,奏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交响乐。
当然,我想过,还有很多很多的弟兄姐妹,也许,他们至今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或者是他们的家比我的家更简陋,更随便,甚至还不抵一只乌鸦、一只蜜蜂,一只蚂蚁的窝。但相信我,因为过去懂得未来,你只要坚持,让脚统领整个身子回到那个栖身处,不管是在哪里,只要能够遮风挡雨,你就可以安心地躺在那个暂且可以叫“家”的地方,凝望“窗外”夜空中似人间万家灯火的星斗,遥想和相信未来,充满信念,养息自己,脚踏实地地去追求,就一定终会有自己的家。
我也想到那些“流浪汉”,“乞讨儿”,他们名副其实的是因为,最终也没有追求到自己的家。人到了无家可归的境地,就形同一只野猫,一只野狗,抑或一只老鼠,那个时候,除了去地铁口、车站角、挡风的残垣、遮雨的旧檐暂且栖身外,就只把天当成自己的“房”,把地当成自己的“床”,与风共舞,同树共眠了。此刻隐隐作痛的我对他们实在难以开口,无话可说,不知道小小的百姓如我究竟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去解救这些同胞们……只好把怨恨撒到那些贪官污吏的身上:他们占尽了人间的资源和条件,豪宅、别墅、轿车、“二奶”……,除了自己的,还有儿孙的。他们的家,充满了人间的血腥和腐臭……,只愿鲁迅的“地火”能够烧至今日,燃遍大地,烧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
我爱听那支《回家》的萨克斯乐曲。先是悠扬舒缓,后来繁音密符,初听犹如白云苍狗,流水浮萍,细忖又似雨打秋桐,远鹤空鸣,——那萨克斯委婉的唱腔,如诉如泣,声声入耳,丝丝入心,唤着人回家,爱家,想家。
2008-7-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