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中崛起的利益集团增加百姓生活负担
九十年代初有段时间,我居住在北京西直门。那时,德宝饭店还不是五星级宾馆,西直门还没有立交桥,马路较窄,路边卖服装的挺多,店面都很小,又显乱;中间夹着小饭馆;有一家郭林家常菜,店面没有后来的任何一家连锁店宽,看上去就是一家稍大的小餐馆。我家就在郭林家常菜后面自由市场路边邮局(可以打长话)不远处的红砖楼房里。
每到月底,每个单元里的某一家人总要忙一次。干什么?收水电气费。单元里的人家轮流值日,每月由一家人值日一次,利用晚上或者星期天的时间,到每家每户去查水、电、气三表,然后就将钱计算出来,收起来交到地段(那时还不兴叫小区)专人的手中。每一次收费,最多用一二个晚上就搞掂,大家都将自己的表查好,准备好钱,交给值班的那一家,登记上就行了。每到一家人值日完成,就将一个本子和一个值日的牌子传到紧邻自己的下一家。每个单元有二十来家人,每一家人轮流一个月,要一年多才轮得上一次,就是再忙的人,也是能够抽得出时间来的。这对于双职工非常方便。我和许多家庭一样,都享受过这样一种分别老百姓生活的收费方式,大家和我一样,也许从来没有为这样的事情发过愁。
后来,西直门大变了样,德宝饭店升了星,立交桥拔地而起,郭林家常菜发展了许多连锁店。那一带的楼要拆了,我买了商品房搬走了。住在新居,房子宽了,装修漂亮了,有了电梯了。但是,每个月的交费却成了烦心的事了。每个月来查表的人至少有三拨,查水的一拨,查气的一拨,查电的一拨,一下子由过去的一次变三次了。三个人还不同时出现,因为已经分属三个不同的公司了,来楼里查的时间还不一起。她们都不是住楼里的人家,遇到家中没老人的,有时来好多次都找不到人。因为是新房子,加上楼高人家多了,互相不来往,隔壁邻居根本就不认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不在。来查表的人浪费的时间一定很惊人,好在他们的公司并不在乎这些,因为谁接到这样的业务,就相当于国家给他公司发了一份工资。这些公司当然也不会是竞标竟到的。他们有国家装大方,却害苦了我们小老百姓。因为你得每个月用至少三次时间接待三个不同时间段出现的机构人员。完了,你还得将他们开给你的查表结果,带到不同的地方去交钱。气费、电费是去银行交,因为查表人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又因为票据上的交费时间有限制,所以拿到查的结果还真得跑至少二趟;水费是到自来水公司去交。每个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为交费奔忙。这可苦坏了那些家中没有闲人的双职工。
后来,收水费的人员就在查表的时候直接收费了。有时候遇上有人家长期不在,她好不容易“逮”到人了,就立即估计个数,收上一笔水费。我就遇上过,提前多交一百多吨的水钱,其中一个水表余下来的水,用了好几年都没有用完。管收电费的公司当然也在想办法了,给所有的用户全部装上刷卡式电表,用户一律到银行自己买电。只有管收气的没什么改变,还是拿查单去银行交费,而且由他们指定到服务最差的工商银行去交钱。无论各公司是否改进收费的方法,他们当然只能够从公司的角度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改变服务方式——因为消费者根本不可能解雇它,服务好坏是拿来给领导看的,不会是利益悠关,也不是为方便老百姓。大约是因为领导们,成天想的多是围绕升官发财在考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所以交费的我们——广大老百姓的交费方便与否,从来也就没有引起过自称为老百姓办了多少实事的官僚政府们的注意。我就不明白,难道官们他们家交费全是国家给包了的(可能是!)?
随着物质生活的不断改变,要涉及到的交费也越来越多,现在增加了每月交的电话费、手机费,每年交的闭路电视费,宽带费、暖气费、物业费,还有了其它的这样费那样费,除了通讯费可以在不同银行交以外,其它的费大都被限制在工商银行交纳。所以,现在北京的工商银行经常爆满,在一些区域,银行里天天排大队。原本服务口碑就不好的工商银行,业务如此的饱满,它哪里还有动力将服务质量提上去呢?为什么不将部分业务交给服务优质的招商银行或者其它银行呢?我不敢说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连交费这样的事情都月月伤透脑筋,这,能算什么狗屁幸福指标?更深的究其原因,还不是改革中崛起的利益集团的利益博弈,平白无故的增加了老百姓的生活负担和精神负担!我时时面对银行排队交费的人们,看到他们等候在钱柜子旁无奈的脸色,就禁不住回想起过去在西直门居住的日子,多么想再做一次每月收费的值日。那时,虽然收费的方法很原始,但我觉得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
党的十七大将民生问题摆上了议事日程。我想,过去的幸福感一定会回来吧?
——也许,过去的幸福,一去再也不复返了。呜呼哀哉!
附:中国利益集团——中国存在五大利益集团
1、垄断利益集团。他们有点像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提到的垄断资本,在中国表现为国家垄断资本。这样的利益集团大家都很熟悉,主要涉及能源等许多要害单位,它们过去大都是政府的职能部门,在改革中由部门转企业了,但是它们的作风还同过去差不多。如果谁不知道的话,时下要过年了,到四、五星级酒店去,看看哪个国有大单位在请客(全年也就数他们敢在高级宾馆进出,哪贵往那钻),自然就心知肚明了。
2、特权利益集团。这是由于特权政治产生的特权利益集团,是中国特色,无产阶级的导师也没能预料到的,因为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根本就没有它的合法地位。他们比较隐蔽一些。
3、以谋取租金收入的食利者利益集团。举个简单的例子,北京为什么不批准私人出租车(过去有很少量的批准)?有位司机奋争了许多年也没有成功,显然是因为触动了利益集团,出租车公司就是靠剥削和压榨司机的“份钱”进行“食利”的;像有线电视,也是歌华一家独霸全城,没有什么竞争机制。这样的利益集团就在我们身边,大家大多没有注意,司空见惯,见怪不惊了。
4、以各种中间收费为来源的的灰色收入利益集团。每个大中城市中最典型的就是那些手中握有管理权的部门,举个例子,对于房地产的审批和管理部门,那里的一般工作职位就是肥缺,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灰色收入有多少呢?我有个朋友给算了一笔帐,每年每人应该在几十百把万,这在那些个行业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5、早期完成原始积累的优势企业。这样的企业有国有,也有民营,它们依靠政策优势,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利益集团,在各地都有。
很好笑的是,有人(御用?)将这些利益集团与西方的利益集团相提并论,说他们“对于(中国)民主政治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言下之意是说利益集团的存在是中国民主政治的先导。按照这样的说法,中国社会早在奴隶社会时期就已经实现民主政治了,因为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不同诉求的一小撮利益集团——真正是一群狗屁不通的阿Q,以为自己剪了辫子就是革命党了!这也有点像那些发现中国古代有法律条款铸在金鼎上就以为中国早就实现法治社会一样,是一群分不清“法制”和“法治”的低级别的卫道士!不过,这样的愚蠢言论怎么能够被我们的舆论所追捧,并且堂而皇之的说它们能够“对政府活动”起到监督作用,“有助于决策的科学性”?我的妈呀,听上去怎么有点像中国历史上的袁世凯和德国历史上的戈贝尔说的狗屁话?
( 不好意思,骂了二个“屁”字,是学习的毛主席的“不须放屁”的“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