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完片子的时候,时钟刚过凌晨——2006年7月28日过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那一天凌晨3点42分53秒,灾难正向唐山人们袭来,巨大悲痛也只刚刚开始。。。
三十年后的今天,我拿着相机,踏入了那片从小听闻却丝毫没有印象的灾难之地。
当年亲历地震并且记录下第一手珍贵影像资料的常青和李耀东老人都说,那个年代一般人都不许拍照,我们是摄影师但也不能拍死人!
那今天呢?——“今天唐山没有地震,是媒体地震了!”一个在京城媒体谋职的师兄这样跟我说。采访当年飞车中南海报告灾情的李玉林时,“你们是近期来采访的第93拨了!”
几天过去,那我又拍到了什么? 又拿回来了什么呢?
没有走进唐山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何谓地震,何谓唐山人。采访中,我的神经不止一次被震撼、被感动了——当年灾难的故事、影像和今天真诚的唐山人。三十年过去,我依然体会着了,但我却没能把它记录下来。我失职了。
前天,当我离开唐山的时候,心里在想:我是否从此又与唐山无关了?!与其它的采访一样,采访一完什么关系都没了么?仅仅就是来为报社拍几张人像、翻拍点老照片吗?!
生于80年代、长于南方,唐山、地震、灾难,本与我毫无瓜葛。然而,这次采访让我了解了他,灾难与悲哀,和朴素、真诚的人心!他带给了我感动,也带给了我思考。

1970年左右拍摄的唐山市区,垂直的大路为新华道,左下角为京山铁路,左上角的高楼为唐山矿。 (原唐山市展览馆摄影师 常青 摄)

地震三天后航拍的唐山市区,百年工业重镇化为一片废墟,百万同胞遭殃。 (原唐山市展览馆摄影师 常青 摄)

1975年,位于唐山市区新华道西山口、刚刚建好的开滦医院。 (原唐山市劳动日报摄影记者 李耀东 摄)

1976年,震后的开滦医院严重毁坏,废墟前有人抬苇子搭建地震棚。(原唐山市劳动日报摄影记者 李耀东 摄)
2006年7月26日下午6:04,唐山抗震纪念碑前,一老一少,视线一致,记忆会一致吗? (骆昌威 摄)
虽然很遗憾,我没有拍到什么好照片,没法用它摆在高高的位置上去祭奠你,甚至未能为你献上一束花。但我想我会一直用我真诚的感动和思考,在心底默默地、深深地祷告——为我24万深痛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