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还是那个石一歌(修改)
石一歌是余秋雨前在“文革”中参加过一个大批判组织所用笔名,为此有过不少笔墨官司,这已尽人皆知。
粉碎“四人帮”后,余秋雨以文化散文再度窜红之时,批评家余杰敦促余秋雨对自己“文革”时的作为“忏悔”。 余秋雨回答说“忏悔”是个人的事,他人无权干涉(大意)。这个对应很正确也很巧妙——“你不是我的忏悔神父,有什么资格叫我忏悔呢?”“忏悔”是出自内心深处的真诚的反省和检讨,常常并不要公开宣布(在黑笼子里透过格子穸与忏悔神父不照面地交谈),是默默无声的痛苦。因此我们看一个人对自己往昔的过错是不是追悔并改正,主要不是看他的悔过书,而是看他的实际言行。问题不在于在"文革"有没有什么过失,而在于今天在扮演什么角色.
去年,2007年7月27日余秋雨在《解放日报》上发表一篇文章《墨子的“兼爱”与孔子的“仁爱”》写道:
墨子熟悉儒家,但否定了儒家。其中最重要的,是以无差别的“兼爱”,否定了儒家有等级
的“仁爱”。……儒家“仁爱”的前提和目的,都是礼,也就是重建周礼所铺陈的等级秩序。在儒
家看来,如果社会没有等级,世界就成平的了,何来尊严,何来秩序?……在爱的问题上,儒家比较实际,利用了人人都有的私心,层层扩大,向外类推,也较为可行……
首先,孔子主张的“仁爱”是否以“重建周礼所铺陈的等级秩序”?确实当年“四人帮”的“批孔”定的就是这个基调,;因为“克己复礼为仁”,硬说孔子的“复周礼”是主张“复辟倒退”。实际上的情况怎样呢?孔子明确指出“周监于二代”。“二代”指的是尧舜,那个时代是无阶级的公社制,是没有“等级”的,尧舜,后来称为“二帝”实际上不是皇帝的概念,而是相当于酋长,是大家推选的德高望众的长者/管理者。孔子是借“复周礼”推崇他在《礼记》上所说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是谓大同”这样一种人人平等没有等级的人类最初的和谐社会。正如他说:“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尧则之”。所以,余秋雨所说孔子“仁爱”是主张“等级”,建立在“人人都有私心”之上,都与孔子的真实思想全然相反,是不实之词。当初“四人帮”这样说是另有目的,主要是为了打击反对他们倒行逆施的异己者,以巩固他们在“文革”窃取的权力。
问题不在于石一歌组织中的哪些文章是余秋雨参加写的,今天他又来论儒也不是不可以.问题在于,从石一歌到余秋雨,30多年变了吗?有所变,也有所没变。变的是,从“批倒”“批臭”变为一种学术讨论的姿态;从批“孔老二”之“复辟狂”改为拿墨子来说事。没变的是,这种论儒的思想实质仍然是“评法批儒”当时定的基调,所论的仍然是"文革"时被"妖魔化"了的孔老二,不是鲁国的孔丘。
最后录下柏杨名言:“不向帝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愿余先生再不要反其意而行。这样,我们也许有一天可以说:“余秋雨再不是那个石一歌了”。
正是:“劝君莫奏前朝曲,愿与共勉醒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