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是古佛,花是新残,寺名华严,怎么也躲不开的是那道拙劣的铁藩篱。不可靠近,不得靠近,不用靠近。
我是佛前那株山杏烂漫,自开而灭,从盎然到老迈。佛是我心那缕清音空了,无始无终,从洪荒到洪荒。
行走华严,人迹寥寥,花落悄悄。青砖墙,门檐层叠,不见月下僧人;大雄殿,高耸敞阔,未闻辞颂声声。一切都在寂寥中肃立,花飘零,佛端坐。
我是佛前那株绽放的红杏。
没有喧闹的春意,春意正在街市里晃荡,没有入画的眉眼,眉眼已在暧昧中放浪。
只有寂静,花自是花,佛自是佛。
佛在铁栏杆间端坐,如常,花在如常中跌落,无声。
那道漆了红漆的栏杆,便是世俗的杰作。
人来人往,人塑其形而自得;花开花落,花秉其神而寂静。
花就是佛,佛就是花,花不是花,佛不是佛。
我却是我。
谁在微笑。
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