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颇为费力地从那边屋子的床上下来,进到这边,凝神看我一眼,又挪动脚步走开。那天收拾旧物,准备带走。受大脑萎缩折磨言语已经颇为混乱的他突然推门进来,字语清晰地说:全都不要了,没意思。 隔日午后,入睡中离去。(1930——2007)。他的过去,他从未提及,只有从亲朋口中拼凑些零星的片段。
他说没意思的那些东西,记录着他的青春。火一样燃烧又迅速熄灭的青春。他们那一代人干着流放犯一样的工作,捐出津贴、不领劳保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财富,很多已经成为别人的饕餮盛宴。而他们全都失声无语并且老去。所有的一切,似乎划了一个圆。
有人欢呼,有人终结、幻灭。
一: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乌鲁木齐市第一次团员代表大会纪念册。上图为扉页自勉;下图为纪念册封面。


二:欢送光荣走上国防建设的军干校同学。赠别单位为川西人民行政公署、成都市人民政府。

三:曾经缝在胸口的标记。


四:建疆三十年、四十年的纪念章。建疆五十年的没有看见,或许,人们都在忙着盛典,忘记了纪念。


五:诗词摘抄手迹,黄鹤不再来,人已远游去。遂其愿,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