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心情(之一)
或许你已改了姓名,为何在我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你的影子?或许你久未来过,风尘湮没了你所有的呼吸。记得你走时没有关门,熟悉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变得如此陌生,曲折迂回的脚步声在风把门关上之前抵达我哲居的阁楼,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在耳边响起。
你走后,所有的窗子阖上双眼,外面下了一整天的雨。我一个人从四围苍白的平面中感应你留下来的气息。习惯于整夜看你家乡的那个频道,期望能见到你匆匆的步子。然后冲一杯茶,泡开茧的封闭,抽取一丝丝晶莹的心情,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在城市的某个阳台结一张不合时宜的网,捕捉风里吹来的你的消息。( 96.2.16)
一种心情(之二)
九月以后,你再也没有如期而至。只是在梦里,越过重重封锁,破茧而入。
我没有留泪,夏季苍白的履历上字体很黑;九月后风起,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打开一扇门通向整个秋天,收获逃离季节之外。
只是夜里,常会把外面的风声当作你的叹息,把飘落的雨丝以为是你的泪滴。抬眼望处,只见红尘里风烟滚滚,你是茫茫人海中再也无法相认的一滴。
或许某一天,我们不堪负累所有的诺言都已仓皇离去,那样也好,我可以有整个冬天的理由把你的名字和一种心情忘记。(96.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