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雨冲去了长沙的溽热,隔着玻璃窗看池塘边的小柳树在清风中摇头晃脑, 无缘地想起顾城的诗来。
一片水的平原/一片沉寂/千百种虫翅不再振响/在马齿苋/肿痛的土地上/水虱追逐着颤动的波/花瓣、润红、淡蓝/苦苦地恋着断枝/浮沫在倒卖偷来的颜色/远远的小柳树/被粘住了头发/它第一次看见自己/为什么不快乐。
昨天博友王泓大姐读了我的文字《无暇》后给我写了封信,告诉我:要让自己平和快乐。读着,眼泪便淅沥淅沥地滴落下来。我生命的花瓣,早已过了润红或淡蓝的阶段,可我却还苦苦地恋着那已成历史的断枝。其实,我的理智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那么快乐,可我的情感好象总也长不大,她总是那么不听理智的话,就象我们小时侯总是不听妈**话一样。
今天是“八一”,每年此时,我都避免不了地要想他,想那个我并不怎么熟悉的“诗人”。
罢,罢,罢。何苦要这样呢?!
推开玻璃窗,被空调窒息得太久的肺腑,好象舒张些了。坐下,却又不能让自己闲着,于是,胡乱地翻弄着妈妈堆码在桌上的国画。妈妈一生坎坷,退休后,不问世事,一心学画,她用笔墨渲染着自己余生的快乐。
突然,一片明艳的青绿跳进我的眼帘,这是妈妈在我本命年时做的,当时妈妈说要送给我,可我并没有看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另选了一幅。可今天看,苍松挺拔,远山清新,有一种让人心洗刷一新的感觉。呵呵,我还是将这幅画贴在这儿吧。精英博克里有很多国画大家,呵呵,我不知道在这些大专家的眼里,我妈**画究竟有几分可取,可在我眼里,妈**画总是有人不及之处的。
我是不懂得国画的,但我很喜欢看妈妈画画。妈妈总是将
石青、
石绿们和墨调和作主色,钩廓,皴笔,着色,在水墨淡彩的基础上薄罩青绿。每每总是会有些感慨,人生不也如做画么?我们需要选择一些自己喜爱且适合自己的元素来和命运调和,然后勾勒,皴笔,着色,在自己的生命基础上薄罩青绿。记得妈妈有一次给我谈画说:“中国的山水画,先有设色,后有水墨。设色画中先有重色,后来才有淡彩。”我们的生命不也是先重后轻的么?我们经历了无数的磨砺,坎坷和伤痛之后,我们当有自己快乐的淡彩。
突然懂了我本命年妈妈为何要送我这幅画了,妈妈是希望在女儿夏日焦渴的心田里降下一阵水雨,还女儿的生命清新如春。突然也懂了素不相识的王泓大姐那简短的信中蕴涵的深意和深情。
刚写到这,手机里收到好多短信,都是昔日战友发来的。
这条是昔日喜欢弹吉它唱歌今日却丧失了听力的同宿舍战友发来的:“一首军歌,情意悠悠,一段军旅,天长地久。一群战友,知心牵手,一个军礼,泪涌心头,一条短信送去问候,亲爱的战友,今天一定要快乐啊!”
这条是昔日的“小不点”今日的“胖妈妈”发来的:“铿锵的军歌唱出我们每一步搏击的艰辛,雄浑的正步踢出我们每一步成熟的历程,苍劲的翠柏见证了我们用汗水和血水书写的青春,绿色的军营,记录了我们用坚毅和刚强划出的灿烂人生。往事岁月轮回该渐渐淡去,军旅永恒的记忆仍刻我心。战友,快乐哦!”
这条是浑身伤痛的战友大哥发来的:“战友是梦,睡也思念;战友是魂,嵌入心田;战友是金,沉沉甸甸;战友是缘,一世相牵;战友是路,越走越宽;战友是福,吉祥无边。八一快乐!”
这条是仍在服役的大哥发的:“军人咱当过,军营咱呆过,军装咱穿过,军姿咱站过,军饷咱领过,军粮咱吃过,军歌咱唱过,军礼咱敬过,战友的情咱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兵妹妹,我们有啥不快乐!八一一定快乐啊!”
手机里的短信还有很多很多,可我读不下去了,泪水再次蒙住了我的眼,但我深感幸福。
亲爱的妈妈,您放心吧,我会将自己的生命涂抹得青绿葱郁。素不相识的博友大姐,您放心吧,我会让自己的心平和快乐。永远的战友,你们放心吧,你们该听得见我在和你们一起喊:八一快乐——天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