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天空
采访过程中的心路历程.
  边疆之行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庞博 |  浏览(2936) 评论 (6)  | 发布时间:2006-09-24 00:43:18 最后更新时间:2006-09-24 00: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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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想,其实生命就像一幅迤逦铺开的画卷,记载着岁月变迁留给我们的痕迹。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时间就是这轴画卷的长度,而随着我们足迹越走越远,画卷的幅度也越拓越宽。
    前不久,我到新疆调研采访,一路上,天天都有新发现,几天来的震动、喜悦、感喟,竟会让我莫名有流泪的冲动,就让这一切还在我的脑中盘桓的时候,把它记录下来,作为新疆赠与我生命的一件礼物吧。
 
沙漠、戈壁、一碗泉
    新疆地域广袤,然而在这片土地上,人类活动的区域却十分有限,是沙漠,划定了我们难以逾越的边界,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足足占据了新疆五分之一的地域。
    第一眼见到沙漠,是7月26日清晨在乌鲁木齐飞往阿勒泰的飞机上,看到的是准葛尔盆地上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头一次乘坐只有三十位乘客的小飞机,心里还有些忐忑,幸好坐在窗边,当地的陈站长告诉我可能会看到沙漠,期待便战胜了不安。飞机很快把成块的田野抛在了身后,眼前渐渐荒凉起来,慢慢地,地面上出现了灰色的起伏的沙丘,像水面被风吹起的细浪,高高低低,每一个凸起,就是一个浪尖,而凹下去的地方,就是一个个漩涡。很快,沙浪漫延到天际,我的目光完全被它占据。沙丘静滞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荒凉与绝望如同潮水在心里肆意横流,沉重的空寂把耳边飞机的轰鸣声似乎也压了下去,是不是火星上也就是这番景象?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这是什么地方,似乎在哪里见过,四近无生人气,心里空空洞洞……太阳渐渐升起,下面的沙漠耀眼起来,燥热的空气仿佛能够穿透飞机,让人嗓子发干,看着下面,只有不停的喝水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物。这就是沙漠给我的第一印象。
    当地表逐渐变得平整,直觉告诉我已经走到了沙漠的边缘,忽然会有一两条反光的带子出现眼前,那是河流。水在这里是多么宝贵啊,因为每条河流都会滋润出狭长的一带绿洲,在灰褐的底色中,那抹跃动的绿色一直延伸到远方,它就是生命,是它把我带回了人间。这一刻,我深深体会到,为什么在所有的色彩中,只有绿色代表着希望。
    后来陈站长告诉我,有些看到的地方是戈壁。戈壁虽然也是寸草不生,但是它的表面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而非沙子。戈壁的近景,在我们从乌鲁木齐到哈密的路上得以一见。虽然只是一小段路,但是由于和飞机上相比,陆上之行可算是和戈壁的亲密接触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石砾布满了每一个角落,就像是火山刚刚喷发完一样,热浪犹存。
戈壁使我想起了曾经在青藏高原看到的景象。青海的荒漠冷静而博大,它是一支悠长的管乐曲,像母亲温柔的怀抱,给我宽容;新疆的戈壁热烈而压抑,它是维族人手中的咚咚作响的手鼓,那么紧迫地呼唤着自然赐予它生命与爱。
    自然赐予的爱是什么呢?应该就是清凉的水吧。新疆地貌是三山夹两盆,阿尔泰、天山、昆仑山三座大山脉就是孕育新疆生命的源泉。尽管和几十年前相比,冰川已经退缩了十几米,雪线也在上升,可仍然没有停止对这片土地的哺育。每到夏季,消融的雪水就汇聚成湍急的溪流,冲向干涸的土地,即使很快就被蒸发,也义无反顾。有时水渗入缝隙,不知在某一处又冒出来,那就是泉水了。
    新疆东部有不少泉水,像一个个小蝌蚪在地图上抖着尾巴, 8月1日在前往哈密的路上,远远的路牌告诉我们,下一个地方是一碗泉,陈站长告诉我,说路过的人都会被吸引到此驻足,不错,一块水草丰茂的地方很快出现在前方,在蓝天、白云、附近干旱土地的映衬下,这一片绿草与挺拔的杨树是那么美丽动人。
    一碗泉到了。
    看到的一碗泉,是二十来棵百年大树围成的圆形水潭,大约有半亩,银亮亮的泉水让潭底毫发毕现,一条细流从水塘的北部注入,顺着细流上溯,发现它从一个中空的土层裂隙中流出,水质极为清澈,捧入口中,清凉中带有一丝甜味。回头再看一碗泉,一汪碧水被大树环抱起来,果然像是盛在碗中,树荫遮蔽了炙热的阳光,显得这半米深的泉水更加纯净,微风徐来,刹那就吹皱一池清波,阳光也从摇曳的叶子缝隙中洒落水面,一闪一闪,像在调皮地追逐嬉戏。脑海里不禁闪现出“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真妙”的对子,倘若一位美丽的维族姑娘在泉边汲水,就真是诗情画意了。
 
喀纳斯湖
    应该说,我是个孤陋寡闻的人。一直到了7月26日抵达阿勒泰,大家都在谈论那难得一见的湖怪,我还是初次听说喀纳斯湖。不过我对湖怪没有多少兴趣,倒是在想,喀纳斯湖是个高山湖泊,在领略过青海湖的壮阔与镜泊湖的秀美之后,喀纳斯还会带来特别的感受吗?
    但是,喀纳斯没有让我失望,它深深打动了我。
    当地机场还没有建成,因此从阿勒泰坐汽车到喀纳斯还要5、6个小时。中午我们出发,一路上的景色尽可入画,遥远的路程也变得不再漫长。茂密的白桦林给我无数浪漫故事的遐想,清澈欢腾的布尔津河、喀纳斯河让我为北方河水的瘦瘠与污染而遗憾,而那马背上迁徙的哈萨克牧民又引发了多少羁旅天涯的感叹。山的线条极为柔和,又不失大气,没有一马平川的单调,没有剑削斧凿的陡峭,草原就是连绵不断的山坡披着的绿装,随处点缀的森林是这件衣服上深色的花边,有时突然一个哈族人的毡房闯入视野,就像湿润的草地上刚冒出的新鲜的白色大蘑菇。
    天气不算晴朗,偶尔还有一阵山雨落下,车外的温度逐渐降低,已经从20多度降到了7、8度。尽管到进入喀纳斯湖区已是晚上7点多钟左右了,可是加上近3个小时的时差,也就和北京的4点差不多,正是爬山观湖的好时间。
    喀纳斯湖被群山环抱,整个湖水也随着山脉而蜿蜒,共有九道弯(有的说六道,一路上也没有争论清楚),湖水有个出口,流淌出去就成了喀纳斯河。饱览湖景的最佳所在是观鱼台,位于一道弯山顶的一个小亭。
    东边的湖面,已经在一点点展现出它秀美的容貌,宛如碧玉般温润。向西向北望,是带着银冠的青色雪山和鲜嫩的草原,森林从山顶分成数路倾泻而下,一直延伸到湖岸。而白云总是那么变幻多姿,一会薄薄地飘然而过,一会儿变成细练浮在半山,就像给山带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眼看还有几步就登上观鱼台了,雾气却越来越浓,湖面也被蒙上了白纱,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正在遗憾之际,在茫茫的白雾之中出现了一个亮点,不,应该说是光圈,淡淡的,像彩虹,只是一段弧线变成了环形。中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影。那应该是佛光吧。我几乎要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光环,动了动胳膊,光环中的影子也在动,禁不住激动喊一声“我的影子在动”,但是却没有共鸣,因为,每个人看到的人影只是自己。相机赶紧记录下了这一刻,2005年7月26日20点32分。
    不一会儿,光环开始扩大,颜色却没有起初鲜亮,边界也逐渐模糊,大约不到十分钟,佛光就融化在轻雾之中,继而,一缕阳光从云层中射出,山风掠过,薄雾也被吹散,天空像刚洗了把脸,蔚蓝而澄澈。庄严的雪山、润泽的草原、沉静的湖泊都真切地、无比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却如同梦境。
    听人说,看到佛光是非常吉祥的。按照后来报纸上的说法,应该有数十位幸运的人看到了佛光,我们也在其中。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天,但想到那一刻,仍然被自然的神奇所折服。在几十亿年岁月的长河中,多少回云海蒸腾、佛光乍现,却如昙花一现,随风而逝,不为人知,而我们何其幸运,人间短短数十年的游历,芸芸众生中的我们竟能在此刻、此地,与佛光相遇,是不是早已注定有这么一段因缘?
    喀纳斯带给我们意料之外的惊喜,让我们怀着更加珍爱的心情去欣赏这高山之畔的明珠。淡青色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宛如雪山的梳妆镜,倒映出云来日往中高山的容颜,此时,连喀纳斯河水白色浪花也凝滞了,一切都被定格,让我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才向山下走,回头看看暮色中的观鱼亭和周围的树木,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凝成了黑色的剪影,是那么的肃穆和静谧。喀纳斯,静静睡去吧,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
    喀纳斯山中的一夜,是那么甜美,让我迟迟不肯醒来。为了赶时间,我们约了最早一班8点半的船游湖(只相当于北京5点半)。走出宾馆,发现地上湿漉漉的,“殷勤昨夜三更雨,换得浮生一日凉”,完全忘记了已是盛夏,大口呼吸着清甜的空气,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起来。
    通往湖边的小路完全用木板铺就,踩上去咚咚作响,散发出原始的气息,虽然木板被雨水浸的发亮,但是并不滑人。有一段是栈桥,周围绿草上红顶白墙的小屋倒映在水中,从任何角度拍照,都是一幅绝佳的风景画。
    到了湖边,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一行,没有其他游人。小雨又开始下了,穿林打叶之声更增添了山中的清幽,“斜风细雨作小寒”,我觉得这种天气最适合游湖,水景本来就是一种凄迷之美,如果太阳高照,人群熙熙攘攘,反而失去烟雨朦胧、毓秀空灵之感。唯一遗憾的是我们坐的是快艇,时间节约了,但从容略有不足。想象中,如果一排竹筏,悠然荡漾于湖光山色之中,该是怎样的一种闲适啊。不过转念一想,且不说什么湖怪、大鱼一来,顿时成了它们腹中的美味,就是平均一百多米的湖深,也足以打消这胡思乱想的念头。
    告别喀纳斯,真是一步三回头,途中数次停车,看月亮湾的脚印、神仙湾的枯树,想把这美景带走,也想把自己留下,但是,什么都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记忆中,再也找不到怎样离开了喀纳斯,也许它真的就在我心里,不曾离去……
 
草原之夜
    7月27日在吉木乃调研工作之后,我们一下站是塔城地区的托里县。到托里有两条路,一是走国道,在克拉玛依住宿,还有一条是走便道,在塔城的额敏县住宿,当然条件可能会比前者艰苦一些。托里属于塔城地区,如果在塔城调研而不住那里,恐怕会伤人呐。兹事体大,我们毫不犹豫地按照主人的要求选择了后者。
    下午2点收拾停当,预计5个来小时的车程,出发!在吉木乃境内都是柏油路,车子平稳如飞,1个多小时便到了塔城境内。一想到7点多即可到达额敏,心里美滋滋的。可没过多久就发现,前方似乎在修路。我们走一段公路,就得下来一段,路况开始不好,高高低低的,车速慢了下来,好在减震系统不错,也不觉得过于颠簸。不时还可以看到道路两旁的围栏,围起的草场经过修养生息,显得格外精神。听那里的同志说,通过围栏轮牧,一两年草原即可恢复成这样。看来,倘若人类对自然不是杀鸡取卵般掠夺,环境何至于恶化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已经看不到路了,路标就是车轮印。一位同志指着前方,“看,那不远处白色的围栏可不是为了轮牧,那可是中哈边界!”
    原来这片草原是此次划定边界确权到我国的,以前是哈萨克斯坦的无人区。由于没有受到人类活动的破坏,它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有时,突然一个小水塘闯入视野,在碧草间闪着亮光,让人不禁疑惑,那是仙女袖中滑落的镜子吗?草原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小花,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那也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吗?这里真是世外桃源,从中我们也窥见了主人选择这条路的良苦用心。
    不知不觉,暮色弥漫上来,草原上的日落是那么的壮美,晚霞把洁白的云朵染成橙红、橘红、玫瑰红、酒红、紫红……富于变化而层次分明。我们索性下了车,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揽入怀中。心中偶尔也会泛起一丝惆怅之情,“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但这丝惆怅瞬间便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了,想来正是“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车子再次出发,表盘上的数字冷冷地告诉我们已经将近9点了,可还早着呢,离额敏虽然只有一百来公里,但是车子在这种地方根本跑不开,慢慢地,周围一片黑暗,只能看见前车的尾灯在游动,与其心急火燎,还不如泰然处之,我且受用这难得的宽余。
    突然,前车发现了一个泥坑,车子能过去吗?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指望,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大家睡意全无,司机师傅小心翼翼的把握方向盘,几个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在后车灯的照射下,指挥着方向,一点点向前挪动。司机师傅看到这种情况,实在心疼爱车,居然招呼大家搬块大石头去填坑。为越过这个泥坑,四五个车热闹起来了。人多不仅力量大,而且智慧多,每个车都平安地度过了这个难关,尽管花了点时间。
    大约走到12点,我们才走出这片草原,见到了城镇和乡村。当年苏轼在黄州“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而我们则是“夜行草原醒复睡”,到额敏已经两点多了。
    原本以为5、6个小时就到的路程,我们却用了近一倍的时间,想来却没有什么遗憾。有位哲学家说过,静静的林中有两条路,我选择一条走下去,想想另一条,该是一段不同人生。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如果选择了笔直的国道,哪能有机会经历这旖旎秀美的草原、璀璨亮丽的星空、突如其来的危机、困顿经过后的释然与轻松……
 
此心安处是吾乡
    8月1日到达哈密,这是新疆之行的最后一站。车子刚开到哈密,就看到街道上拉着一道道横幅,原来,是一批援助哈密的干部挂职期满,哈密要送这些为它挥洒过辛勤汗水的人离开了。“天山青松根连根,粤哈人民心连心”、“广东援疆干部辛苦了”,诉说出多少诚挚的谢意与留恋。那天晚上,哈密行署特地为援疆干部开了一个欢送会,我们也参加了。我遇到了一位站长,他是广东人,一曲《万水千山总是情》把他和故乡牵在了一起。那天激动的还有许多人。
     等到8月2日乘火车离开哈密的时候,我在月台上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打动了。到处都是送行的人,一群群拉着手的人、一双双湿润的眼睛,“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诉不尽的离愁别绪,还有一队学生可能在送老师,年轻的手里不停地晃动着“We Love you”的牌子。一刹那,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毕业那年。当年送别同学的一首小诗浮上心头,“是不是,所有的相逢其实都已注定/是不是,所有的分离都是这样必然?……多年以后你还会不会想起/在如歌的岁月中/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离合悲欢”。
    故乡,曾经落生的地方,提起它是这样熟悉,却因为时空的阻隔变得陌生;而那些遥远陌生的土地,却因为耕耘奉献而变得熟悉。天地之大,何处是我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和田、阿勒泰、哈密这一串名字,在无数援疆干部眼里,曾经是那么的陌生,只是一种玉器的产地、一种甜瓜的名字、地图上的一个圆点而已,而几年之后,那每一片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家工厂、每一张笑脸,都连绵成一段永不褪色的记忆。
 东坡先生在遇到亡妻之弟,送别时曾喟叹“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道出世事变幻中的无奈与迷茫。其实,只要是怀着一颗拳拳的赤子之心,用心血和汗水灌溉出累累硕果,再艰苦的环境也会因为我们的付出而变得亲切,融入到我们的气质、精神、甚至血液当中,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让我们心中充满坦然和深深的眷恋。人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所以,依旧是东坡先生,在经历了无数的风起云涌之后,清晰地告诉我们“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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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读过毕淑敏的一部中篇。描写沙漠:时而沙迹蜿蜒,如笔走龙蛇;时而鸣沙振荡,如长歌当哭……今日得赏庞兄有心之作,对于景致和心境的描写,实在细腻而悠远…… 我的QQ249986938,希望能交流

发布者 :王新锋 (2007-01-29 18:45:52)  回复

庞博老兄文采横溢,读来一气呵成,很是舒服,感谢你的大作! 希望能和你常联系,更好地学习为盼!http://huayingxiongskai.blog.sohu.com/ qq32381458

发布者 :匿名 (2007-01-27 23:55:22)  回复

首先,向您道一声新年好! 其次,为了本网共同的荣誉,很希望您支持我和其他19位同时有幸被“华声在线”(大旗网)推荐为“社会责任”博客评选侯选人的博友!恳盼您多多点击并链接我和本网站各位侯选人的网页。当然,您也会得到包括我在内的博友们的支持的!多联系呵!

发布者 :翟峰 (2007-01-11 13:42:24)  回复

2007,新年大吉!

发布者 :耿志刚 (2007-01-03 21:52:51)  回复

写的很好!!呵呵!很感动!!

发布者 :吴霜 (2006-09-25 14:23:14)  回复

呵呵,我是新疆阿勒泰人。

发布者 :郝晓乾 (2006-09-24 23:25:3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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