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实际上这个名词不能当作形容词来用,所以在频频听到那些无知少女天真地眨着大眼睛对她们崇拜的男人很卡哇伊地说:“你好男人哦”,我就感到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可以说对进化论产生了怀疑。正如我们不能对着一坨屎欣喜地赞叹“它好大便哦”一样,这句话有着明显的废话嫌疑且不符合中文语法的规则。男人者,有人把他分为大男人与小男人。与前者有关的是独断专行虐待妇女的大男子主义,而跟后者有染的是那些讲着上海普通话动不动要做个小菜吃吃而且能被街边的一片落叶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所谓小资们。第一种人有妇联管着实在不行还有警察叔叔,第二种人连风都能把丫吹倒除了前列腺肿大外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妖蛾子。但“大小”这种分类似乎没有什么中间状态。要么大,要么小,没有什么叫“中男人”的,所以被这俩伙儿人这么一代表好象男人除了暴徒就是娘娘腔。此结论一出,别说我们这帮真正的男人不答应,就是那些爱慕我们的姑娘们也不答应啊。
所以我认为,形容真正的男人应该用的词只有一个,爷们儿。
前面已经说过,要找出一种衡量的标准是不现实也是多此一举的。所以爷们儿是不能衡量的,当然俺们爷们儿也不屑干这个。爷们儿关心的,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是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是还我钓鱼岛一定要解放台湾,是金日成首相敢对西方列强说不......至于那些票子房子车子充老子龟儿子装孙子老婆子醋坛子等一大堆劳什子,就让那些大小男人们去做吧,爷们儿是不会给任何人做趋炎附势的狗腿子的。
岳飞风波亭上高吟“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是爷们儿,马占山在鬼子狰狞目光下大笔一挥写就“还我河山”是爷们儿,林副统帅在平型关大捷后穿着缴获的黄呢大衣被哨兵当成日寇残余一枪中的,血如泉涌时对赶来的闯下大祸吓得脸色苍白的小战士挥挥手云淡风轻地说没事儿死不了时也是爷们儿,毛主席面对帝国主义的核威胁时叉腰摆手不屑一顾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时更是爷们儿。
有个故事是关于巴顿将军的,也许可以更好地诠释爷们儿作风。在突尼斯一次激烈的战斗中,他路过一处炮火猛烈的阵地,看到爬到电话竿上的一个通讯兵,便停下问他在这样危险的时候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瞎折腾什么?通讯兵答道:“在修理线路,将军。”巴顿问:“这个时候不是太危险了吗?”通讯兵答道:“是危险,将军,但这见鬼的线路不修不行啊。”巴顿问:“敌机低空扫射,不打扰你吗?”通讯兵笑笑说:“敌机不怎么打扰,将军,你倒是打扰得一塌糊涂。”
斯托伊奇科夫在评价球场上最爷们儿的男人马拉多纳时说:没有他,足球是婊子养的。的确,爷们儿就该象随性的球王那样,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情,从不做冠冕堂皇的说辞。冠冕堂皇是婊子才干的事儿,真正的爷们儿,大块儿吃肉,大碗喝酒,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天子呼来不下船,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管他什么百年靓汤陈酿老窖,爷们儿一律一抹嘴:能淡出个鸟儿来!
八十多年前,一个叫Q的浙江人在夜色中高呼:革命啦!于是从此中国大地呼啦啦冒出一片永远有着愤怒激进面孔的男人,他们自以为爷们儿般地干着肾上腺激素分泌过旺的鸟事儿。爷们儿者,不是否定一切推倒一切,不是无政府主义,不是红卫兵小将,不是砸烂孔家店撕碎古文书,更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开大奔搂小蜜随时随地左手掏钱右手招人。就象你不能指望穿个格瓦拉头像的T恤就能为自己壮阳一样,爷们不是随便喊两句口号做出什么盲目极端的事儿就代表得了的!
“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到处追杀敌人,抢夺他们的土地财富,听着他们的妻儿哭泣。”成吉思汗在发出向欧洲进军的军令前独坐帷账,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金戈铁马银戟冰河在眼前恍惚如乱云般翻卷而来。当他掀开帐房门帘眺望他即将为之舍身忘死的土地时,他心中想起的是茫茫草原上的天高云淡,耳边传来的是熟悉的悠悠羌笛,他挥手一去就将是蒙古铁蹄的狂飙突进,他含笑顿首却令眼前千颗人头落地。他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对征服异族有着近乎偏执的欲望。据说他在终于攻进一座要点城池时曾下令屠城三天,当满城尸骨遍地哀号四起时,他高坐城楼之上,嘴角泛起的是强者的微笑。那一刻,虽然他不再是个好人,但他却是个真正的男人。
他有愧于至善,但他无愧于爷们儿。
陈涉大泽乡振臂一呼,王侯将相从此不再天生。赵子龙长坂坡匹马单枪,给英雄主义留下了最牛B的瞬间。武昌门前一声炮响,更多追求光明的人们站了起来。天安门广场第一面国旗升起,东方巨龙终于震慑寰宇。所谓爷们儿,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是在洪水爆发时迎着浪头前进,是泰坦尼克将倾时对儿童和妇女说你们先走,是在世贸塌陷时端着水枪破壁而入,是在金像奖典礼时对日本人说钓鱼岛是中国的,是那些为了祖国和人民,以鲜血晴朗天空的真的猛士!
又说巴顿。他在第三集团军一次战前动员时激动地说,二十年后,你会庆幸自己参加了此次世界大战。到那时,当你坐在壁炉边,孙子坐在你的膝盖上,问你:“爷爷,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干什么呢?”你不用尴尬地干咳一声,把孙子移到另一个膝盖上,吞吞吐吐地说:“啊……爷爷我当时在路易斯安那铲粪。”与此相反,弟兄们,你可以直盯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孙子,爷爷我当年在第三集团军和那个狗娘养的乔治·巴顿并肩作战!”
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也就他妈够爷们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