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坟”凭踪掠影
清光绪皇帝留给后人太多的话题。其父载丰就是此刻要说的“九王爷”。这位不曾坐过龙椅的国戚皇亲做梦也没料到留给他儿子的却是大清的江山。
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去凤凰岭的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站牌“九王坟”,信马由缰,边打听边行。当地的老百姓说:“王爷坟正修着呐!”
来到山脚下,但见山坡上碧树成荫,一排排密密匝匝的松树笔立高耸,树龄看上去已超过一个世纪。而要抵达墓的所在,先要走上一段极陡的石阶。上行之路森然而静僻,莫非让来者的每一步都要体味王爷的尊严与宏威!
拾阶而上时,我不由得默数脚下的台阶,是凑巧呢还是修墓者有意的安排。九十九个台阶,既不多一也不少一,天地之尊往往是沿着这个数走的,即令是再高的权势者,也忌讳再上一个数。
走上台阶,正前方迎立的是一座方亭。四根圆拄与四四方方的基石相嵌一处,虽然立拄漆面多已褪色,但仍不失雄浑阔达之气。方亭中央是一条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一只狴蜥的背上,碑文已经模糊。据说该碑文记载这位九王爷——清末那位命运多舛的皇帝之父的生平,亭后是一座三孔的山门,中间大些两边次之。
过了山门便进入墓地。墓地前方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半人高的墓碑,当地百姓说是王爷的妻妾相侍其前。
墓地里,正中间是一条由数十棵参天古柏排列的通道。沿道而行,正前面是一座直径两米,高约一人,墓顶呈园穹形的青灰色坟冢。
整个墓地松柏相间,枝繁叶茂,苍翠挺拔,外面的阳光是照不进这森严的墓地的。
那一株株高大的林木荫庇这帝王的坟莹,使这阴森晦暗之地,又平添几分神秘和清冷。
消隐在这里的九王爷是不是疲惫于宫帏和官场的往来,故而独寻此安静的所在,闭目小憩呢?或是真的厌倦了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呢?
我尝想,帝王的乐与悲、累与闲、荣与辱是无法选择和苛求的,只是身在其中或身在其外不同罢了。
殊不知历史是为每个人都定制好墓穴的,只是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该走进去。人们享受的阳光与黑暗此消彼长,总量所差无几。
也许,这位九王爷可能很庆幸,自己的儿子成了一国之君,过着享受不尽的富贵与荣华。
也许,他可能很懊悔,真不该让自己的儿子去做那个君不君臣不臣任人摆布的傀儡,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也许,他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去看,在这里闭目养神。对大千世界的林林总总,不屑一顾,不置一词。
他可真的是长眠于此,长乐于此。时不时还要享受一点香火甚至几句恭维之词。
天下之事,也未必太尽心了,那个不谙世故的儿子,能象七爷八爷的贝勒多好,只是事不由己,命运从天了。
在这荒丘之上的僻静之所,一任松风澎湃夜雨苍凉。谁能想见当年灯红酒绿朱门浮华的盛况呢?不知他能否想象得出百年之后,又一个世纪的烟云睽隔又该是怎样一番情境呢!
在这西山清幽的山麓,仿佛到处是颂诗般的景色。大自然青睐的地域,是经得住风雨的濯淋。桃花、杏花、李花接踵竟放,
周围的几座峰岭,远远近近,青翠铺陈,野花点点,一派芳菲,缕缕幽香迎面而至。阳光依然清靓,高高地照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