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人本位”
----访日散记之三
有人说,日本是个以人为本的社会,讲究对人的信任、尊重和关爱。这一点,我们在访问期间确实有所感受。
会“说话”的电梯
在日本,我们发现有些电梯会“说话”。在地铁站和一些商场、会馆或旅馆,凡是新一点的电梯,你一进去,就有一个“小姐”讲日语,声音很亲切,可能提示你到哪个楼层,按哪个按钮。你按的楼层到了,它又会说上几句,可能是告诉你到哪个楼层了。
这里的电梯不仅会“说话”,而且有两排按钮,上边的按钮是正常人用的,齐腰高的一排是给坐轮椅的残疾人用的,每个按钮的旁边都专配了盲文。
处处为残疾人着想,这在日本是个普遍的现象。在机场、车站、大街的人行步道上,都有盲人的步行线,各处的卫生间里专有盲人的蹲位。有的马路,在人行过道亮起绿灯时,会出现布谷鸟的叫声,盲人听到这种声音,自然就可以大胆地过马路了。
对残疾人的关爱,实际上也是对人的尊重。在日本,这种尊重在不少地方都有体现。我们在国内乘坐的公共汽车,下车要与车长或司机打招呼,坐在后排的人往往要大声地喊站。日本的公共汽车,靠窗的坐位旁有按钮,乘客要下车,只要按一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了,不必大声呼喊。
在名古屋港,我们看到这样一件事:有一位残疾人坐着轮椅要下到地铁站,不知从哪出来两名保安人员,现把上行的阶梯式电梯停运,改为下行,并扶着这位残疾人的轮椅下来。等把这人安顿好,并同其家人握手道别后,他们才去改动电梯运行方向。但弄了半天,电梯不动。他们只好挂上标有“停止运行”的拉链,上楼找人去了。为了一位残疾人,可以搞这么大的动作,这在我们,恐怕是难以想象的。
无人检票的地铁站
日本的地铁和电车四通八达,据说东京的地铁有七八层。几乎所有的地铁站都无人售票,也无人检票,售票、检票全靠机器。购票时,把钱塞进售票机,票很快会顺利地投出,余下的钱会一分不差地找给你。如果你买的票差了一程,到出口时就要补票。你把原来的票和所欠的差额款投进去,机器会给你递出一张差额票,再过检票口,就没有问题了。如果你多买了一张票,也不要紧,可以到旁边有工作人员的窗口退掉。在这些过程中,人们会感受到对自己的信任。实际上,我们逗留的那些天,也真的没有看到有人逃票。
也许是尊重人的原则起作用,日本的不少路口留给行人过马路的时间是50多秒,按正常行走的速度完全够用,不像我们有些城市的路口,人刚过到一半,另一边的灯就绿了,汽车呼地冲过来,行人进不得退不得。此外,无论是车站、商场还是饭馆,都比较清静,没有大声喧哗、吵吵闹闹的人,街上过往汽车没有鸣笛的(特种车除外),男人很少穿短裤,更没有光膀子的,女的也没有穿露脐衫的,稍微正规点的场合,人们都西装革履。大小商店里货真价实,无论买什么,都不用担心会买到假货。有些商店的电器也可讲价,但绝不会像我们有些地方可以一刀砍一半,能砍下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防灾措施处处有
到了日本,很快就可以发现,日本人的防灾意识特别强。
我们所住过的几个旅馆,每个楼层都有“避难经路图”,图上的标记详细清晰,告诉你,一旦发生火灾,应该从哪里逃生。特别是“紧急出口”,他们叫“非常口”,标记得更是非常清楚。
在京都的清水休养所(一家旅馆),我们看到二楼的房间每间都有一个阳台,而阳台与阳台之间的隔墙上又都有一个小门,门上也标着“非常口”字样。翻译告诉我,设这个小门的意思是,如果这间客房发生火灾,客人可以踹开这个封闭的小门,到邻户的阳台上避难。
在立命馆大学展览馆楼,我还看到二楼除有楼梯通向一楼外,大厅旁一个阳台的水泥地上还有一块盖板,遇有紧急情况时,揭开盖板就可直接下到一楼。
日本人为什么对灾害如此敏感,对防灾想得这么细?有人分析说,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日本是个多地震的国家,二是日本人比较爱惜生命。
8月12日发生的一场虚惊,使我们对日本人的防灾意识有了更深的印象。这天一早大约5点来钟,天还没亮,我们所住的小旅馆里突然响起了警报。我在酣睡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还以为是电视或电话在响,就问邻床的同事,是不是电视没关?他答不是,我们就又睡着了。不大一会,楼上的同事打电话来说发生火警,我们这才急忙穿衣下楼。到楼下一看,人家日本的旅客早就都跑出来了。其中一个穿短裤的男子跟我们比划说,他一听到警报,穿上鞋拿起手提包就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其实,这是一场虚惊。不大一会儿,老板就贴出了致歉信,说是报警器过敏,给旅客带来了麻烦,深表歉意。

京都的金阁寺

东京湾的自由女神像

东京的高楼群
(注:所有图片都是由照片扫描的,不清晰,将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