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兴在国家大剧院让我同时实现两个愿望!
《坚守》27日至29日在国家大剧院演出三场,之后便要开始所谓的“全国巡演”。这个戏的巡演与那些商业巡演有着完全不同的性质,正像我29日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谢幕时向观众说的,那是一种感谢,是到那些收治了大量四川汶川地震受伤人员的城市去致谢的,向那里的人民致谢,向那个城市致敬!这不仅是成都话剧院代表四川人民的所致的敬意,也是我们国家话剧院包括我自己向他们致的敬意。
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是十分成功的,效果比刚开始演时又好了很多,这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但这几天最让我激动、最让我难忘的,是何仁兴出现在了北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出现在了大剧院的舞台上!
这就是那幅我从都江堰向峨乡中心学校废墟中带回来的画,我现在知道它的标题是“小鸟在歌唱”。画上的签名“何仁兴”一直让牵肠挂肚,我向媒体说过,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安危生死,我说我有两个愿望:如果他能健康活泼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将这幅美丽的画“完璧归赵”;如果他已再无法与我联系了,我会将这个孩子对生活的美好描绘当作永久的纪念珍藏起来。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努力去寻找他,因为我知道向峨中心学校在这次地震中有三百五十名左右的孩子不幸遇难,我几乎是本能地在回避得到坏消息的心灵创伤,我在灾区那几天这方面的创伤甚至让我觉得自己都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是有一种东西叫缘分,而缘分是任什么也挡不住的。一星期前,我从向峨学校校长许洪老师处得知,这个十岁的小男孩不但活着,而且奇迹般地在房屋倒塌前跑到了操场上而没有受伤!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既快又顺理成章,我联系上了他的家人(他的家在距向峨镇四公里的农村,父母都是农民),我委托成都的朋友安排他们来北京,6月26日我在机场接到了何仁兴和他的妈妈以及陪他们来京的都江堰市教育局干部小任。6月27日我将何仁兴请上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在演出前当众将那幅画还给了他,出乎意料的是他立即将这幅画又送给了我!于是在那一刻我同时实现了两个愿望:将画亲手交还到眼前那个不但活着而且活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中,又将这幅画留作了永久的、珍贵的纪念!
在此之前何仁兴从没来过北京,我本来想安排他在北京多玩几天,但28日他就回去了,因为向峨中心学校29号就开始在帐蓬里复课了。这个学校本来有700多名学生,而29号能重返课堂的只有近300学生!从这个意义上说,何仁兴真是非常幸运的。
我觉得我和何仁兴有缘分,这是那种带有“生死”意味的缘分,因此我要关注他今后的生活和成长,当然首先要帮助他完成从小学到中学的学习。我希望我真的能给他将来长长的人生道路带来一些积极影响……
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我把那普通又特别的绘画还给了兴兴。

他当场将《小鸟在歌唱》又送给我留作纪念!

兴兴和他的母亲及小任在看我照像机里向峨小学废墟的照片。


第一次来北京的兴兴向我提的第一个愿望是看天安门。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只是不知在作何感想。

在我的朋友毛毛的志愿陪伴下参观故宫。

和我们全家一起去游颐和园。


兴兴的家乡是山地,没玩过这种城市里孩子在平地上玩的滑板车,但他拿我儿子的滑板车试了试,很快就掌握了。

两个小兄弟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而且都拿着原本属于对方的玩具不愿撒手了。

兴兴为能自己开船穿过十七孔桥而兴奋不已。

都江堰教育局的小任说这些天第一次看到兴兴笑得这么开心。
希望他回去后能好好读书,我和他约定了,他要每个期末向我汇报学习成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