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22日/晴/悶熱
快中午時,施新的一通電話將我叫醒,閑聊幾句,沒什麼事。他說老莫又去[宋莊]了,這幾天有老莫的攝影展。[奧運會]快開幕了,去北京的車輛控制很嚴,恐也不方便去看什麼展覽,不過去[宋莊]或許好些。
懶洋洋地起來,洗把臉,去上班。上班無事,看閑書。繼續看袁中郎的尺牘,他寫給其舅父龔仲慶的信,又有一段好議論,曰“真樂有五/不可不知----目極世間之色/耳極世間之聲/身極世間之鮮/口極世間之譚/一快活也/堂前列鼎/堂後度曲/賓客滿席/男女交舄/燭氣薰天/珠翠委地/金錢不足/繼以田土/二快活也/篋中藏萬卷書/書皆珍異/宅畔置一館/館中約真正同心友十余人/人中立一識見極高/如司馬遷-羅貫中-關漢卿者為主/分曹部署/各成一書/遠文唐宋酸儒之陋/近完一代未竟之篇/三快活也/千金買一舟/舟中匿鼓吹一部/妓妾數人/遊閑數人/泛家浮宅/不知老之將至/四快活也/然人生受用至此/不及十年/家資田地蕩盡矣/然後一身狼狽/朝不謀夕/托缽歌妓之院/分餐孤老之盤/往來鄉親/恬不知恥/五快活也”……
袁中郎的五個快活,重在最後一個,此正所謂“千金散去”,與李白不同的是,他已不在乎“還復來”了,且以為如瘋顛乞丐般的“恬不知恥”才是自由人生,才是最高境界,才活出自己。噫,袁中郎者,可愛的文痞也!他欣賞瘋子徐渭,推崇狂人李贄,正合我意!
晚無事,上網亂點,忽看到老友田蘊章兄在天津[北方網]開設的[每日一字]書法講座視頻,其中[大器免成]一集,講的剛好是我數月前跟他特別講過的“晚”字應為“免”字的考證結果。哈哈,他這樣快就“變賣”出去了,我很高興。學問之事,普及的越快越廣就越好,讓更多人去共享一個正確的見解,總要勝過一直沿用一個謬說。
子夜時,老莫打來電話,說他正在北京,住在一位朋友家;還說旁邊有兩位我認識的朋友要和我說話。電話切過來,第一個說話的是西安的李檣,他說主要是為自己一本攝影集在[雅昌]印出而到北京的,印好的集子過幾天托老莫給我帶一本。下一個說話的還是西安的,是李亞傑。他暫時擱置了攝影,在北京一家出版公司做平面設計工作,掙錢糊口,天經地義。人總要先解決生存,活滋潤了,再談文化和藝術。我贊成這樣的順序!袁中郎曰----“平生最嫌哭窮的人”,個中深意,知者自知。

書法家田蘊章(本博攝於2006年)

田蘊章書法

前排左起:陳坤/莫毅。後排左起:劉高灃/李檣/蕭沉/施新。(攝於2007年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