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春”中期待“立春”
——评顾长卫电影《立春》
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笔者第一次接触顾长卫的电影——《孔雀》。看完影片之后，笔者对顾长卫有了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孔雀》给了我这样的印象：导演的目光是独特的，脚步是沉稳的，思维是凝重的，其内心所燃起的智慧火花在黑暗中闪现着。
今年春节前夕，从媒体上获悉，顾长卫的三部曲之二——《立春》将在2008年的立春时节公映，笔者期待着能早日一睹为快。或许是年初南方雪灾的影响，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该部影片没有如期上映。接下来，笔者又听到该部影片在国外获奖的消息，这一切又凭添了观看这部影片的冲动。
“五一”节期间，趁着假期休息，我终于如愿以偿。
《立春》故事发生地依然是顾长卫所熟悉的那块土地，也是顾长卫成功打动观众的和《孔雀》中相类似的位于中国北方的一座偏僻的县城。
影片给我的感觉是压抑的，是沉闷的；影片的色彩是灰色的，是不明亮的;影片的语言是残忍的，是揪心的，让人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但是，故事的情节是连贯和紧凑的，矛盾冲突一环紧套一环。
故事发生在一个可怜而可悲的年代，笔者或多或少的也经历过那个年代。在中国北方的一个偏僻的小县城，生活着几个胸怀理想的青年“异类”。她（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奋斗和努力，到北京来实现自己的抱负，于是，她（他）们挣扎着，努力着。但是，迎接她（他）们的是冷嘲热讽，是白眼，是辱骂，是利用，是欺骗。许多年以后，曾经的胸怀理想的青年，成了混混和骗子，成了罪犯，成了庸俗人群中的一员。她（他）们曾经挣扎，曾经反抗，曾经相互安慰，曾经相互爱慕，但是，她（他）们终于挣脱不开那张“无形的大网”，她（他）们终于成了“立春”前的牺牲品！
王彩玲是影片《立春》的女主角，她是那个小县城师范学校的音乐教师，没有姣好的容貌，也没有家庭。她只有一副好嗓子，她是县城的“歌王”。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调到北京去，到中央歌剧院去唱歌剧。为了实现这个理想，她付出了能够付出的一切。但是，她没有成功，她只能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在小县城的广播里，反复唱着《慕春》，播撒着她的梦想。
在中国农历纪年中，“立春”的到来，预示着春天即将开始，春播即将开始，冬天就将过去，希望的季节就将到来。但是，“立春”时节往往又是寒冷的，冬季正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发动着最后的攻击。因此，“立春”只代表着希望，并不代表真正春天的来临。也许，这就是顾长卫的影片本意之所在吧！
和电影《孔雀》相比，顾长卫在影片《立春》中注入了更多思考的元素，从人性的弱点中挖掘出更深的社会主题，具有更深的社会性和社会意义，让人透过影片去思考更远和更深层次的内容。
从影片《立春》可以感觉出，顾长卫在进步。他正把目光投向更深远的空间，他在用更丰富的电影语言去诠释多层次的人物世界，让人们在欣赏影片之余思考影片外的许多事情。
在影片的结尾，女主人公终于没有自杀，也没有沉沦。她在平复内心渴望的同时，也在播种着春天的种子。她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她写满笑容的脸上如同在春天里播种的农夫，她努力收获着希望，她等待着真正的春天的来临。
顾长卫在影片的结尾给了人们希望，也对未来寄予了希望。
正如不时在影片中咏叹的歌剧《慕春》一样，让我们以期待的心情等待“立春”。
毕竟冬天已经过去，立春会来的，春天也一定会来！
2008年5月8日·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