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里江最后的赫哲网滩人家
(摄影撰文于2005年前)
在中俄界江——乌苏里江上,时常可以看到一个打鱼
人的身影,他就是赫哲族渔民老葛。
老葛叫葛忠良,是世世代代生活在乌苏里江畔的赫哲
族人的后代。在江边长大的他今年已经50多岁了,郭颂那
曲旋律优美的《乌苏里船歌》唱的就是老葛生活的地方。
老葛已经去世的父亲是赫哲族伊玛堪说唱的惟一传人、赫
哲族民间文艺家葛德胜。
葛忠良打鱼的网滩(打鱼人在江边的居住点)在乌苏
里江畔,以前每年两口子都要在网滩上住上六七个月,每
年春季乌苏里江一开江,他们就带着打鱼的全部家什来到
网滩,一直住到10月末才回家,冬天就下冻网捕鱼。从去
年开始,他就在原来网滩的上面重新选了一个地方,把家
搬到了乌苏里江边,算起来老葛已经在乌苏里江上打了40
多年的鱼了。
早上两点多钟,老两口就下江撒网、起网。打鱼的年
头多了,老葛就有了很多经验,热心的他经常教附近的渔
民织网、撒网。在他当网滩滩长的那些年里,碰到有鱼他
还经常让别人先打。
老葛有四个孩子,大女儿1998年毕业于黑龙江省民族
干部学院,是当时她所学专业两个班级中比较优秀的毕业
生,现在在县里工作,二儿子在哈尔滨工业大学读研究
生,三女儿就读于中央民族大学,去年参加了在雅典举行
的奥运会闭幕式文艺演出,小女儿在大连水产学院读书,
每年光孩子的学习费用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除了热心人
的支持,都要靠老两口打鱼来支付。
老伴谢玉香说:“我们两口子都没有多少文化,把希
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了。孩子能念到哪就供到哪,有文化
比啥都强,我们现在遭点罪不算啥。”
的确,在网滩上没有电,也看不到电视,蚊子、小咬
还挺多。每天早出晚归,从滩上到船上再到滩上,很是枯
燥乏味,老葛两口子没把这当回事,谢玉香说,这里空气
好,各种各样的鸟儿都有,看看它们心情就好了。
9月,又到了打大马哈鱼的季节,老葛却一直也没有看
到它的影子,现在这里的鱼真是赿来赿少了,在记者夜宿
网滩的第二天早上,老葛打上来一条大蛰罗鱼,这可是乌
苏里江名贵“三花五罗”中的一种。
七十年代初,老葛曾经在乌苏里江里打上来一条50多
斤重的鲤鱼和一条360斤重的大鳇鱼。老葛说,现在想打
这么大的鱼是不用想了,根本就看不着了。有的人在江汊
子里下障网、挡迷魂阵,这些灭绝性的捕鱼方法,阻碍了
鱼的繁殖。
不管别人怎么做,老葛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不用小眼
网。他说,要是没有小眼网,用不上几年鱼就起来了。
让老葛两口子最高兴的就是孩子们都很懂事,上班的
能认真工作,上学的学习成绩都很好。老葛两口子说,这
就很知足了。
虽然鱼是赿来赿少了,赫哲族也在党和政府的引导和
扶持下,开始了产业结构调整,一些打鱼的赫哲族人也都
有了另外的出路,只有老葛还是离不开这朝夕相伴几十年
的乌苏里江。
夫妻俩都是撒网捕鱼的好手。
在风景如画的江上打鱼,心情就是不一样。

每天天不亮就已经下江撒网了。

出了家门就上船,老葛笑着说:我的家在乌苏里江畔。

下江。

利用等待起网的时间补补网。

瞧,这可是刚打上来的乌苏里江鲤鱼。

下江归来。

来了客人,两口子一起忙活着。

赫哲族“刹生鱼”是老葛最喜欢的下酒菜,这是夫妻俩
在老网滩的窝棚里,下面的图片是搬进了新的住所。

下江回来,老葛一般会喝上几口白酒。

赫哲族做鱼的传统做法:杀生鱼。

女儿在网滩刚刚出嫁,清晨,老葛在窗外整理网具。

中央民族歌舞团演员到网滩慰问演出,老葛两口子乐得
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