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山”的日子
天刚亮，孙翠香一家就走进了村西的大山。每年的6月
初，都是这里采集山野菜的好季节。和孙翠香一样进山
的，还有村子里的二三百人。
孙翠香是黑龙江省一个边境县关门村人，小村坐落在
完达山脉那丹哈达拉岭之间，她所在的村子很有历史的，
这里曾经是抗日联军活动比较频繁的地区。往村子东边一
直走，就是中俄界江乌苏里江。一晃儿，孙翠香已经在这
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了。
靠山吃山，这话一点都不假。村里人每家或多或少都
有一定数量的耕地，但在耕作之余，村里人最热衷的还是
“跑山”。
当地人所说的“跑山”就是采集山产品。在不同的季
节，大山都会敝开胸怀，迎接这里的“跑山人”，按照不
同的季节，刺老芽、蕨菜、山木耳、猴头、榛蘑、元蘑等
山产品就被“跑山人”带回了家，前些年，当地人采集这
些山产品基本上都是自己家吃了，多余的就送给了亲朋好
友，近20年，村里人也在采集山产品增加收入上做起了文
章，采回来的山木耳、猴头、元蘑都要被晾干，榛蘑晾干
之后就串起来了，一串串金黄色的泛着蘑菇清香的榛蘑吸
引了城里人的目光，这些来自大山之中的绿色纯天然山产
品在市场上颇受青睐。
孙翠香的老伴老沈今年已经65岁了，今天他没有上
山，负责在家里揉薇菜，孙翠香和儿子一起走进了村西边
的大山。
这个季节是采薇菜和蕨菜的好时候，可是一上午快过
去了，孙翠香也没看到多少薇菜，她只好遇见蕨菜、广东
菜也一起采回来，要是蕨菜采的多，一下山就有人在道边
收购，每公斤刚采下来的蕨菜现在可卖两元多，广东菜也
就留着自己家吃了。
“跑山人”现在最看好的就是薇菜，一公斤干薇菜的
价格都在80元到100元钱，听说干薇菜都出口日本了，上
个世纪八十年代，每年这个边境小县干薇菜出口都在50到
100吨。前些年，一个采菜季节，一个人都会有4000多元
钱的收入。
孙翠香的儿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现在不行了，山
上的薇菜越来越少了，现在一个人采菜的时期能有两三千
元钱的收入就已经很不错了。
薇菜属于蕨类植物紫萁科，《诗经》中就提到了
薇和蕨，对它们的采食已经有几千年了。由于原生地被的
逐年减少，薇菜的数量也是逐年不降。
在大山里流水的地方以前被村里人习惯的称之为“沟
塘子”，跑山人经常是带着干粮，中午就在“沟塘子”边
休息，喝着这里的水，吃着自己带的馒头和饼等干粮。现
在10个“沟塘子”里已经有8个经常看不见水了，自然生
态的破坏使一些植物的数量也在减少，村里人也知道现在
应该加强资源地的休歇轮采，可是没有人去这样做。
过了中午，孙翠香的小儿子来接她回家了，今天采的
薇菜不多，孙翠香就多采了一些其它的山野菜，给在县城
里工作的亲属捎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看着身边这绿色的大山，抚摩着一株表皮洁白的白桦
树，孙翠香心里很有感触，她说，是大山养育了我们这些
生活在大山里的人，现在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感
情，说实话，我们是离不开这山的。
（这组照片是几年前用佳能Ｇ２拍的，只是简单地记录他
们的生活，今天翻出来了，又想起了自己跑山的日子，发
出来找找感觉，明年的采集期间，希望可以回去多拍些照
片，拍好这个专题）
走进完达山
采山野菜的农民背着这样的袋子在山中穿行。
休息一会再上山。
薇菜。
现在山野菜的数量不是很多，所以在山上遇见可以采的菜
就都采回来。
清点一上午的收获。
一下山，就有人等在这里收购山野菜。
农民在揉制薇菜。
老沈告诉记者，不来收购的商贩，村里人就不知道今年山
菜是什么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