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伟勋说，在这几十年里，母亲经常向家人哭诉那段

不堪回首的往事，常常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数不清已

经哭过多少次，流下了多少伤心的泪，在老人76岁的时

候，双目逐渐失明。在老人断断续续地的讲述和儿子、孙

媳妇的介绍下，老人苦难的经历和那段悲惨的历史在我们

面前逐渐明晰。
                          
                       22岁被强征为慰安妇

    据史料记载，1938年日军侵占苏北，3月18日，日军

板垣师团饭冢旅团5000余人在南通姚港附近登陆，3月19

日下午1时许，日军在飞机大炮掩护下，没有遭遇任何抵

抗，便直入如皋城。日军侵占如皋城的当日，便侵占了白

蒲，并向全县疯狂推进、扫荡。日军每到侵占一处，见人

就杀，见屋就烧，见财物就抢，见妇女就奸淫。 
    1938年农历2月22日，日军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在白蒲

抢“花姑娘”。当时，5岁就做童养媳的周粉英年仅22

岁，她和嫂子闻风而逃。过了河就躲在一户人家的磨盘架

子底下，但还是被日军发现。日本人用布条和绳子和把她

们二人捆紧，放在一辆独轮木制推车上推走了。在被抓的

那一刻，周粉英意识到她自己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当时，20多个被抓的妇女都被关在一起，外面就是围

墙，后来陆续有人被关进来，最多的时候有40多人。在这

里，所有的姑娘都被编了号，每天都有日本军官来这里挑

人，只喊编号，不叫名字。姑娘们每天惨遭日军蹂躏，她

们只有服从命令，稍有违抗，便是一顿毒打。周粉英比较

漂亮，被编为1号，她每天要应付四五个人。“慰安所”每

时每刻都有日本人把守手，姑娘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连

上厕所都有人看着。
    大概三个月后，年轻貌美的周粉英被当时白蒲镇上的

一位姓杨的有钱人看上了，就把她保了出来。端午节前，

周粉英终于走出了“慰安所”。那个人还特地买了个箱子

给她。在老人的房间里，已经破旧不堪的箱子就放在墙

角。
    因为当时已有了丈夫，周粉英拒绝了姓杨的有钱人。

周粉英充满了感激回到了原来的家，以为可以重新过安稳

的日子，周粉英却遭到了婆婆的白眼。婆婆怕名声不好就

嫌弃她，婆婆吃的是白馒头，她只能在灶头吃麸子面的黑

馒头。
    如皋沦陷至新四军东进如皋的３年间，抗日烽火在如

皋大地熊熊燃烧。 日军暴行激起广大民众的民族仇恨。他

们不屈不挠，伺机报仇雪恨。1941年4月，周粉英的28岁

的丈夫倪金成也参加了新四军，成为新四军“老一团”的

一名战士，从如皋蒲西公社杨家园大队五队参军之后，他

再也没有回来。倪金成7月就牺牲在泰兴县古溪，1950年3

月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行署批准为革命烈士。  
    说到这里，姜伟勋从屋子里拿出了代母亲收藏多年的

一份革命烈士证明书，正文写有“倪金成同志在抗日战争

中壮烈牺牲，经批准为革命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

扬。”加盖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的公章，落款是

    雷桂英老人9岁时就不幸遭到侵华日军强暴，13岁被

骗至汤山高台坡慰安所，一年半的非人折磨给其留下多处

严重伤痕，并使其失去生育能力。她为曾经的屈辱守口如

瓶60多年，直到2006年4月才将悲苦遭遇公之于世。资料

显示，1937年12月至1945年8月期间，日军仅在南京就设

立不下于40家慰安所，受害女同胞至少在千人以上。

    雷桂英说出真相赢得了无数人的尊重。

    雷桂英让记者想起了一位交往多年的日本朋友——竹

内治一老人，他坚持不懈自费到中国数十次收集日军侵华

的罪证，在日本宣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终结地采访

时，面对慰安妇的血泪控诉，竹内老人站起来深鞠一躬。

说起南京大屠杀和慰安妇问题，老人很激动：“应该向这

些受害者谢罪。”
    以竹内先生为代表的充满正义感的日本老人在为历史

的真实而战，竹内坦言：“事实就是事实，尽管是残酷

的，有时甚至令人无法接受，但事实是永远无法更改和抹

杀的。对历史，现代人应该有一个客观和正确的认识，希

望日本人都能正确地认识历史，尊重历史，还历史以本来

面目。”
    竹内先生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他的话语还留在耳边：

“在日本，人们更相信具体的有细节的证言，有了这样的

证言，即使是日本右翼势力也难以反驳”。”
    据人民网报道，安倍晋三于4月21日至23日靖国神社

举行春季例行祭祀活动期间，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

奉送了供品。尽管他日前再次就慰安妇问题表示道歉，但

是日本右翼势力丝毫没有削弱。仅去年一年，参拜靖国神

社的人就超过了500万，且年轻人明显增多。在日本学校

的教科书中，在现代日本历史以及现代世界历史的章节

中，都没有很好地体现慰安妇问题。

    作为受害国家只有通过实证历史，才能戳穿日本右翼

势力的谎言。如果我们没有保护历史的意识，不能很好地

做好资料保存、遗存保护工作，面对日本右翼篡改历史的

罪恶行径，就可能束手无策，更谈不上警示后人，更是没

有办法促使施暴者忏悔、道歉。

    2001年8月13日，本报记者采访成为“九一八”事变

70周年学术研讨会召开时惟一的记者，在哈尔滨采访了中

国慰安妇研究中心主任苏智良，1992年以来，苏智良开始

致力于“慰安妇”研究。 8日中午，记者再次联线苏智

良。
    “这些历史见证人应该在经济和精神上的得到全社会

的关爱。”中国慰安妇研究中心主任苏智良呼吁。

    苏智良介绍，现在有相当多的历史见证人不愿意说出

来，主要是来自于社会和家庭的压力，也说明了我们社会

对她们的关爱太少。从2000年开始，中国慰安妇研究中心

对45位曾经的慰安妇进行了定期援助，每人每月200元人

民币，明年准备提高到300元。苏智良说，作为一个民

族，其实我们可以为她们做得的更多，精神上的慰藉和无

歧视的经济援助是目前曾经被强迫沦为“慰安妇”的中国

妇女最需要的。
    周粉英一家5口人一直过着比较紧巴的日子，家里收

入就靠那几亩田和孙子、孙媳妇打工。好在政府这些年每

月都要给老人几百元的抚恤金。对于老人的经历，亲戚邻

居也都知晓，孙媳妇杜美兰说，这个事情不是光彩的事

情，轻易都不说的。和周粉英一直在一个村里居住的金银

禄老人直叹气：她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太苦了。

    周粉英的额头上贴着创可贴，杜美兰告诉记者，这是

前几天又摔倒了，经常摔的。在采访间隙，老人又要上厕

所，被人搀扶着去了。等了半个多小时，老人还在厕所没

有出来。一位老邻居说，老人每天都要有大半天时间呆在

厕所里，落毛病了。

    苏智良告诉记者，对这些饱受磨难的老人，应该有制

度性的保护与帮助。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马上确认受害者，

然后给这些遭难老人温情援助，提供生活费用和医疗保障

药保证等等，来改善她们的生活质量，这一点，我们是应

该可以做到的。“再就是全社会都应该来关注历史见证

人，因为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历史的见证者正逐渐在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