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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文学私奔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薛舒 |  浏览(216) 评论 (6)  | 发布时间:2008-07-12 03:42:35 最后更新时间:2008-07-12 05:39:30  
  本作品所属分类:北京生活 文章类型:普通 推送到圈子 | 推荐给好友|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毕业典礼后,与铁凝主席合影

与文学私奔
 
7月11日早晨,飞行中。
我要改回我的上海生活习惯了,北京正在远去。不再需要带着一大箱子衣物和生活用品在上海和北京之间来回,做着一个季节和另一个季节的纤夫。早春时节一直到炎夏的四个半月生活,果真结束了。一直欢笑到最后,此刻,眼泪却蜂拥而出。
昨日上午的毕业典礼一结束,鲁迅文学院里就充满了离别的尘埃。吉林小说家王齐君拖着行李和铁凝主席合影,最后的影像上,留下了匆忙的汗水。有一群同学出门了,他们是去吃饭?就在鲁院隔壁的湘菜馆?还是红领巾桥下的饺子馆?他们走出那扇大门,就不回来了,那么,他们是回家了。我笑着和他们挥手,耳朵里听到众多的地名,热情的邀请,那些词汇和句子,告诉我离别的时刻已然迫近。
桂花姐姐背着双肩包走向电梯,我说:不送你了,姐,什么时候,我们相约,私奔!
两个女人相对大笑,然后,她红色的身影矫捷远去。我关上贴着我的名字的410房门,开始整理我狼籍的屋子。
下午,送小七剑云出门,手里拿着相机,拍下了小七的欢笑。她说:三姐姐,我一定要请你来走一走丝绸之路。
当然当然,我小七家乡的路,怎么能不走一走。
 

李晓君、王十月送小七剑云
 
送景凤明和马端刚到校门口,蒙古汉子老马眼里有泪花,我说:马哥,啥时候带上我去看草原。
草原在老马的眼睛里闪烁,草原在老马的汗水里倔强地闪烁!
一个人回房,和小痣在大厅里遇到,我说,再打一局乒乓球吧。第一男模拿起球拍,我们的最后一场球赛,就在空寂的大厅里开始了。玄武趿着拖鞋走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他也要走了,去做他的山西大佬了。他抢下球拍,把7月10日下午的汗水洒在了鲁迅文学院大厅里的地板上。
王芸提着行李走过我的屋门口,我的邻居也要走了,进电梯前,她哑着嗓子说再见,我抱了抱这个瘦弱的荆州才女,电梯门便在我笑着的注视中关闭。
入夜前,走廊里安静极了,食堂门口的喧哗声不再依旧。不需吃饭了,食客们都走了,抗议西红柿炒鸡蛋里放酱油的声音消失了,吮吸酸奶的西里呼噜声也消失了,我独自整理着我的行囊,努力想听见一些什么。直到打理好两个行李,亦没有探听到如同往常的任何迹象。
八点半,邀上藏族作家尼玛潘多和诗人杨勇,去鲁院隔壁的眉州小食店,喝了最后的啤酒,吃了最后的夜餐。回学校时,看到黑暗中的鲁院大门,门内的大楼,燥热空气中的学院,仿佛以往的每一次,吃完饭,唱着酒歌、迈着醉步回来,一切都没变,温文而雅的保安、偶现身影的流浪猫、还有浓密的树阴,对,树阴变了,2月29日夜晚来到这里时,它们还是枝叶疏朗,如今,我已无法透过它们的枝杈,看夜空里的星星。踏进校门,习惯抬头看如棋盘一样的窗口,仅有寥落的几方灯火,其中,有我的一窗孤单。忽然意识到,今夜已不同以往,今夜已近人去楼空。眼泪夺眶而出。
入睡前去二楼,与九鹏、杨勇话别,一起回忆联欢会演穆仁智、大春和杨白佬,大笑。回到房里,照旧打开电脑,进入我每日溜达的空间。心里明白,天亮后,我就要走了。

两个野蛮人,我和玄武,大师在背后注视着,居然坐在乒乓台上

天亮后,我真的走了。出租车飞驰着离开,只是瞬间,十里堡路、八里庄南里的那所院子、那扇大门,消失在后视镜里意欲潸然的目光中。从这一刻起,我开始用回忆想念一些人、一段生活,和一种舍不却的爱。
在机场等候航班时,收到东君的短信:我已登机,即将返回温州,四个半月学业结束了,昨晚人去楼空,百感交集,宛如梦境,有空联系吧。
想起手机里还留着鲁院的电话,找一个还留在那里的同学联系一下吧。尝试着拨通总机,好听的女声说:这里是鲁迅文学院,请拨分机号码。我便顺手按下了四个数字——2410,接听音随即长响。没有人接电话,那间房子里的人,正在首都机场1号航站楼的13号登机口,她在等待飞往上海的飞机,她在等待那所已然离别的小屋里,有人拿起电话说:你好,请问哪一位?我想,大概,她是把魂魄丢在那里了。可是她的身躯,已经离开了。
天还早,楼层服务员小陆还没有上班吧,那么床单和枕套都还没换,上面还留着我身上安利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味。适才,我还在那张铺着黄格子床单的不太牢固的单人床上耍赖。还给小陆留下什么了?半盒浙江白茶,一堆三合一雀巢咖啡,一堆打火机,一瓶用了两回的花露水。我走了,留下了一堆垃圾;我走了,留下了乒乓桌边光脚跳跃的身影;我走了,留下了401玩杀人游戏吃西瓜的笑声。院子里的流浪猫是否会记得那个擅自把它叫做“咪咪”的女人?门卫的小伙子是否会记得那个向他挥手说不卷舌的“晚上好”的女人?食堂里的姑娘是否会记得那个长得不瘦但每次打饭都大叫“少一点,少一点”的女人?
他们都不会记得我的名字,可我,却牢牢地记住了他们。贴在410门上的名字,很快就将被别的名字替代。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我给她留了一叠书和杂志,还有一个装满针线的瓶子,这个未知的她,来时就不用带阵线包了。

左起:赵剑云、辛娟、和晓梅、薛舒、桂花、王芸
 
飞机着陆上海虹桥,打开手机,拨通桂花姐姐的电话,山西口音的女声欢叫道:薛舒舒,你到上海了?
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薛舒舒,薛舒舒,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我对着电话大哭起来:姐,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吧!
电话那头的女声回答:好,有一天,让文学带着我们,一起私奔。
我在那所叫做文学的院子里整整过了四个半月,直到最后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在那里孕育了多少舍不去的情感;直到最后一天,我才知道,自己一直热爱着却始终看不清他面目,心里却想要与他私奔的,是那个叫文学的小伙子。
那么,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吧,带我闯高山,带我走草原,带我穿戈壁。背上我的文字,带上我的歌声,我们私奔吧!
评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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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时被感动了一次,看过又感动了一回。你们和文学一起私奔,我却扎根在山的另一面仰天长哮、、、、、、、、、、、、、

发布者 :匿名:鹤鸣 (2008-07-16 22:56:58)  回复

好感动

发布者 :匿名:猫 (2008-07-15 21:37:51)  回复

在萌芽小说里发现你的存在,所以看看

果然没有后悔

以后继续滴支持尼~~~~

博主回复
谢谢支持~~~~~~欢迎常来~~
发布者 :匿名:习惯孤单 (2008-07-14 11:28:41)  回复

喔喔哥哥来过。。

博主回复

喔喔喔~~~~~~作公鸡引吭高歌状~~~~嘿嘿~~欢迎常来!

发布者 :匿名 (2008-07-14 10:12:43)  回复

看了很感动,我也曾在那里流连.文学对于我们是太美丽的字眼.

博主回复
二丫是哪个?我们鲁院八届班里有个二丫呢,呵呵~~
发布者 :匿名:二丫 (2008-07-12 18:42:44)  回复

呵呵,飞回上海了吧!

博主回复

是滴~~~~呵呵

发布者 :匿名:杨外 (2008-07-12 11:17:4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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