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婚姻标出了“价格”
主持人:沙娜
她人到中年,经历了情感的旅程,婚姻的蜡烛又被风突然吹灭,当身心疲惫,结果是伤痕累累。生活就如生命走到死亡的边缘时, 她多么期盼生命从零开始、生活能从头再来、婚姻的红烛重新点燃……
只想嫁给他,为了自己的爱
我中专毕业后,分配到一家国营单位,22岁那年,没有按照父母的指媒约婚和同学王辉结婚。而是自做主张嫁给了比我大三岁同一车间的工人阿良。婚后甜蜜的生活,让我感觉自己的选择太正确了。一年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取名蒙蒙。儿子的出世,给我带来比公主还要受宠的地位,如一列载满鲜花的列车行驶在春风里。就在儿子满百日的那天,我和阿良抱着孩子去照相,遇到我中学时的一个同学玲。我们寒暄过后,玲说了句:“这个孩子长得多漂亮,有点像咱们班的王辉呀。”原本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阿良起了疑心。回到家里,阿良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地的问了我两个多小时:“你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要是,你就承认,我也不说啥,但你得让我清楚管我叫爸爸的这个孩子真正的来历……”“这个孩子是你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结婚后我还来例假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
说道这儿芳芳哭了,在她倾诉中我能感觉她当时的情景。可是,无论男人有多么宽广的胸怀,对这样事情的发生都无法接受,心里憋屈。无论女人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让丈夫这么一说,不光是憋屈,更伤心。
从此,我们俩的吵架声和孩子的哭声如一台大型的交响乐,经常在这个家里上演。打打闹闹地又过了半年,我终于身心疲惫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在我和阿良踏上红地毯不到两年,婚姻的誓言就在同学的一句话,还没确定是真是假,苍白无力中而失去了爱、信任、亲情多重的色彩。让我原本感觉自己嫁给了真爱,可那些载满幸福的花车却偏离了婚姻的轨道,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和阿良离婚了。
欲望,改变了她的生存方式
和阿良离婚后,我就住在娘家。母亲总是在我面前说,不该嫁给阿良什么什么的……听了我也心烦,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去,只好忍受着母亲的唠叨。日子虽说过得单调清贫,倒也还凑合,心里想,总有一天阿良会明白我是冤枉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我心里最清楚。当时也没有做DNA这样的说法,孩子的血型又和我一样,我是有苦难辨。总期待着孩子快点长大,总盼着阿良突然来看看孩子,还能把她们娘俩儿接回去。一晃五年过去了。1996年,父亲患心肌梗塞突然去世。有人对我说,把阿良找来吧。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阿良再续缘情,就在我去阿良家准备告诉阿良自己的父亲去世,让他过去帮忙,推开门一看才知道,阿良正在布置新房,他又要结婚了。父亲的去世,阿良的再婚,我的心真是像在冰天雪地里又被突来的大雪再覆盖一层。真是锅不单行,第二年,我们单位减员增效,我下岗了。
我在家无所事事,母亲又没完没了的唠叨,心烦时就去逛街。一天,我遇到了同学玲。“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我当时一句话没说,“哇”地哭了起来。玲被我的哭吓了一跳。“怎么了?”我好像遇到久别的亲人,又像是所有的冤屈都出之于玲的嘴,此时我能说什么呢?只有哭,只觉得哭,才能把我这几年的委屈和所有的不幸连同郁闷的心情和生活的无奈一并宣泄出来……
玲听了我的哭诉,气得火冒八丈,非要去找阿良替我说清楚这件事。我坚决没让,说阿良已经又结婚了。也可能玲处于对我的愧疚,答应帮忙给我介绍个工作。没几天玲来找我,问我去不去她哥哥开的舞厅上班,当收银员,月薪500元。开始,我非常反感这个工作,怎么说我也是念过几天书的人,没有太高的文化,但做人的基本底线我还是有的。到了那个地方上班,会让人瞧不起。但我当时也没什么办法,为了每个月500元的高工资,也只好答应了。 每天下午两点上班,夜里12点下班,孩子就由我母亲帮着带。
舞厅里的灯红酒绿和热闹,慢慢地改变着我日益苍白苦闷的心情,改变着我最初对那些坐台小姐的藐视。有时客人多的时候,我也陪客人跳跳舞。一来二去的,我尝到了甜头,原来坐台一个月能挣我工资的好几倍,于是我就和老板说自己也想坐台。来到舞厅都半年了,我也没遇到几个熟人,怕什么呢?
必定我是中专毕业,还算有些文化,举止言谈很得体大方。那时候像我这样的学历在这座小城的舞厅里,那算是相当的有才了。很多客人为我而来,还有的干脆出钱把我包下来。这时的我完全被金钱的铜香,熏得飘飘然然。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开发自身优势价值的地方太多了,怎么在这个地方赚钱这么的容易。从那以后,来舞厅找我跳舞的男人,我不看他们的年龄,长相,嘴里说的是不是脏话,喷出是酒气,还是大蒜味道,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哪怕来找我的男人两只眼睛酒后红得像哈白兔,看我的眼神如同比目鱼呢,我都不在乎。重要的是看在我们跳舞的时候,他往我胸罩里塞进几张钞票,多大面值的。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芳芳说到这儿又哭了,我想,此时的芳芳的心是不是感觉如秋天发黄的落叶在地上,等待着寒冬的来临和无奈。
贫穷,让他改变了以往
阿良再婚也不幸福,几年过去他们也没有孩子,单位精简他也下岗了,日子过得很艰难,夫妻是经常的吵架。这时,阿良想起了我,想起了孩子,他经常到我娘家附近去转悠。一天,他看到我妈妈送孩子上学,阿良一眼就认出是蒙蒙,因为蒙蒙长得和他太像了,没有了襁褓时一点王辉的影子。阿良这时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光是造粪的,肠子也泡浸在蓝色的染缸里,开始后悔呦。现在他明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可他不顾这些,想尽一切办法靠近我,还来过舞厅。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阿良让我陪他跳舞,我把手伸向他,问他能出多少钱?我经常和那些经济上富有的男人出去应酬,那些来舞厅的男人也白送我些温馨的大餐,醉心的红酒。在他们的“呵护”下,在他们大把钞票包装下,我比以往更漂亮了。面对阿良的哭诉,我很麻木,就像是每天舞厅里放出的音乐,没什么让她期待、动情的。再看看阿良一副乞丐的样子,当初和他要孩子的抚养费,阿良不但不给,还威胁说:“你想把孩子的身世让大家都知道吗?不知道他妈的苛碜,还有脸要钱?”不到几年的工夫,变化太大了。我怎么能再和他一起生活呢?尽管阿良说不在乎我的现在,可我不明白,他连我坐台出台都不在乎了? 看着芳芳有些苍白和憔悴的脸,我想告诉她,也可能是现实生活改变了他,不光贫穷能让你堕落,也能让贫困潦倒的男人学会了忍耐,你真的苛碜了,他却爱你了,并且还是那么的大度,宽容,因为他要生活。可我没说,我苦涩地笑了。
她把婚姻标出了“价格”
阿良用尽了所有的招数,我根本就不理睬他,此时的我不怕阿良任何的威胁与恐吓,只要我一句话,很多男人就会替我“报仇”。
我面对着40几岁的芳芳,脸蛋依然如盛开的百合,身段风韵荡起青春的活力,散发着茉莉的芳香。难怪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超短裤下。
女人在得宠时往往会得意忘形,我真的以为自己成了舞厅里的皇后了,为自己打出了“价格”。我的价格,陪客人跳舞一百,喝酒两百,出台五百。我常常在姐妹中多次狂言:“要是真爱我,就拿钱来。不拿钱,算什么爱呢?”我的价格,让很多“钟情”于我的男人们望而却步,慢慢地生意淡了下来。我有时也懒的去舞厅,渐渐地,很多老客户又移情别恋了,舞厅里出现了很多新面孔的小姐,她们比我年轻漂亮。就是我去舞厅,也没有多少人点我的,自己只好点燃一支支烟,吐着清淡的烟雾和忧伤,在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下,我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我在“生意”冷淡的情况下,决定不干了,也许嫁人是我最好的归宿。有朋友给我介绍的,有的是我自己认识的,但不论是什么方式和男人相识的,我不变的是结婚的价格和条件。工资全部交我,住房一百平方以上,离婚的不能带孩子。男方比我大10岁以内,一次性彩礼五万元。大我10岁以上的,彩礼八万元。要是个体的,我是必须当家,要掌握财政大权。三年里,我谈了11个对象,黄了五对半。其实,我现在是不缺钱的,积蓄够我正常吃一辈子饭的了,可我为了证明自己魅力的存在,为了能在男人面前显示自己是“才女”、“富婆”,身价一定要提上去,而且居高不下。
看着这时候的芳芳,手里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不觉得替她有些悲哀,她用婚姻打着爱的晃子,让原本幸福的蓝色嫁衣,涂上了黑灰的色彩。 这样的心态,她嫁的能幸福吗,有人敢要或者会要像她这样所谓的“才女”吗?
我和芳芳继续聊着,她品茶的姿势比我地道的多,一看就是常常出现在“茶文化”的雅室里。但她的装扮和她香烟一根根的点燃,实在有伤了茶文化的本意。从她发了黄的手指,让我看到她的心色。她应该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她爱的“价格”能否如愿?她还能否再次点燃婚姻的红蜡烛?(欢迎你的参与,请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