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的想起了洪琪大哥。
洪琪大哥的全名叫刘洪琪,真正认识大哥是在二000年四月,那一年我和大哥同时被河东区委宣传部、团区委等五家单位联合评为“河东区首届十大杰出青年”,大哥长我六岁,在我们这十个人当中,大哥属年龄最大的,我也是刚刚跨过三十岁的门槛,在机关从事法制工作。大哥那时已经是河东区商业银行的行长了,在全市商行系统中也算是最年轻的行长。
记得我们十个人第一次小聚,大哥很是感慨地说:“我们哥几个都是出身在贫穷的人家,起点底,底子薄,现在好象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了,都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说起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知我们这十个人当中谁能真正称的起这个称号,在河东这个地方我们究竟做了多少,能做多少,将由十年后的事实来说明。。。。。。!”
我想象中这样的聚会大家会很客套的,也正是发挥豪言壮语的场合,本来还是有点自得的我,被大哥的话说的沉沉的,不由得回过头来再次审视自己一番。
那次起我便注意起他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大哥的交往越来越多起来,对大哥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了,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了。工作之余,每逢周末,总愿跑到他的办公室和他谈谈心,发些许牢骚,倾诉一些对不良现象的看法,大哥总是笑嘻嘻的看着我认真的听,等我说累了,嘴巴说干了,大哥便往我的茶杯里添些水,第一句回应我的话便是:“但行好事,莫论前程!”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变的很开心了。
大哥的幽默是人所共知的,同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永远都是鲜橙橙的,我便在大哥的幽默诙谐中化解了一个又一个心结!记得有一次单位年终考评,本来自己觉得评上“优秀”是绝没问题的,谁知结果却是“称职”,而自己觉得工作干得的确不如自己的同事却评上了“优秀”,便又愤愤不平起来,自然又在他面前“嚼了一通舌根子”,大哥笑着说:如果评你为“十大杰出老人”你是不是就心里平衡了?我怔了一下,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寓意和深情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过来!也是从那时起,我知道了怎样正确的看待和评价自己,知道了怎样去正确看待荣辱与得失!不久,我便离开法制工作岗位,承担起一项更重要的工作,大哥多次和我说起:“你看我手中有很多钱,叫人看着眼花,但那些钱不是我的,不能乱花啊!就好比你手中握有的执法权利一样,是同一个道理!”是啊,我出身在贫穷的人家,起点底,底子薄,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很不容易!权利好比别人手中的钱,是不能乱花的!
洪琪大哥的老家离单位不是很远,我却离家百余公里,一年中很少几次回去看望父母,大哥时常和我提起小时侯的事情,时常和我说起陪父母吃饭说话给父母所带来的欢欣,每逢过年或中秋,大哥总要备些东西让我捎回家,每一次那些简单的过节礼品我拿在手中都是沉甸甸的。记得有一年春节,大哥让我捎两箱苹果回去,我已经把苹果装到车上了,他好象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那两箱是“富士”,虽好吃点,不适合年纪大的老人,还是捎点“好咬”的吧!顿时,我的嗓眼象堵了块东西!
闲暇快意时,最大的享受是和大哥在一起吹牛,然后再不着边际的把云彩煽晕,最后到底说了啥东西却谁都记不起来了。痛快时,坐在椅子上仰头大笑弄出眼泪来,把椅子笑翻跌在地上是常有的事!记得一次周日和大哥一起去理发,买单时,五块钱一个头,他非要给人家老板七块五,老板说是两位十块钱,大哥说,就我弟弟这个头,怎说也得打五折吧?老板看了看我,顿时乐翻了天!员工们也撂下手中的活计跟着大笑开来。我知道,大哥又拿我的脱发开涮了,这类善意的玩笑大哥已不止一次。临回时,大哥不无深意地和我说:“兄弟,别看你的头发少,可很难剃啊!”我随即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大哥也很了解我,在执法过程中,我还是很原则的!笑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过大哥说过一句敏感的话题。或许他是觉得我在他面前和他没有这方面的共同语言?也不是!
三年前,洪琪大哥因工作调动到了市里,见面的时间就相对的少了起来,虽然仅一河之隔,繁忙的工作之余也只能打个电话相互的问候一声,每次开车路过他原来办公室的窗口下,止不住的总要多看上一眼!他临调走后的没几天又被评为“临沂市第九届十大杰出青年”,当我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激动的拿起报纸就奔他的办公室,在电梯里才忽然想起大哥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怅然若失的感觉真的是油然而生的!这一年,大哥正要接触四十岁的花季!
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大哥,把那么多年的笑声重新找回来,再一次倾听我们铿锵的青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