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香港作家林燕妮的散文,有这么一则轶事:“香江两才子”倪匡跟金庸闲谈,谈到香港作家的散文。金庸说:“林燕妮是我见过的女作家中写散文写得最好的一个!”倪匡摇摇头说:“错了。”金庸一愕,问:“错了?”倪匡说:“你的话要省掉一个字。”金庸追问:“哪一个字?”倪匡说:“女字!”
1974年,林燕妮出版了第一本散文集《懒洋洋的下午》,立刻以灵秀飘逸、真诚自然的艺术特色,受到读者的欢迎。之后,她又出版了《小黄花》、《青草地》、《紫上行》、《小屋集》、《燕翻书》、《流光曲》、《追逐流光》、《人笑痴》、《风和日丽有雨》等十几本散文集,令她稳坐畅销作家地位。她写的小说《痴》、《盟》、《缘》、《浪》等也都使读者爱不释手。她于1989年荣获“香港艺术家联盟最佳作家奖”。
笔者案头上存有她的《小黄花青草地》、《流光曲》。事实上,这两本散文是从她大量的散文作品中精选编成的选集,不仅能展现她的艺术风格和追求,也能领略她对生活与人生的审美观念。
这两部散文集里,一个学贯中西的知识女性的思想光华随处可现。“人生不外如是,在一去不复还的流光中,我们有苦有乐,但是华采灿烂的流光,亦照亮了我们的生命。”(《再描人生画》)“过去已经过去,将来是不可能,那就只好流一朵花志念,人生的雪泥鸿爪。”(《花非花》)“世事不可强求,干劲冲天只是满足自己,并非成功的保证。你可以做到九十九分,但成败与否,最后的一分,通常是天意,随遇而安,随机而变,那便等于不抛弃自己了。”(《别抛弃自己》)“月腰虽窄,但光华极盛,比围着她的星星都要亮,所以众星只能缀她的裙子,不能做她的伴侣。”(《月腰星裙》)“懦弱的人不敢敲紧闭的门。无畏的人无论如何也敲它一敲。门是挑战。”(《门》)
林燕妮的散文,以颇有节制的情感抒发和独具见解的理性说辞见长。正如一位评论家所言:“她抒发情感时并不流於一泻无馀,毫无节制,而对事物的分析,不单态度持平,见解也颇有其独到之处。她的笔触不带尖酸刻薄,也不以讽刺人为荣,更没有故作惊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