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北京奥运交通限行后我们第一次出去玩儿,地点是常去的西山八大处龙泉庵。龙泉庵中的“听泉小榭”,仍是我们喝茶的地方。
在听泉小榭落座,其时还没有其他的茶客。我们仍是两杯冻顶乌龙,几枚加州西梅和几片野酸枣糕。烈日下登山,全身几乎湿透,所以坐在龙泉庵明代的小院落里,清风拂来,有说不出的畅快。第一杯热茶喝过之后,我忽然想,问教授,什么样的好差事可以和现在如此放松的情形相置换?她说,什么都不换……
龙泉庵是看书的好地方。她随身带的是英国哲学家库珀的名著《隐喻》。她说,隐喻已经深入到语言实践的方方面面,以隐喻为代表的非字面语言,不仅在文学作品中存在,同时也存在于应用话语和日常语言中,因此成为语言哲学的重心。可惜,我对隐喻及所涉及的语言问题一窍不通,语言哲学的书籍一本未读,家里这方面的藏书全部是她的。但通过她举出的几个例子,发现《管锥编》中有大量的隐喻材料,我把能记起的钱著中的几个例子一说,正好与她看的库珀理论相发明。这下好了,中国古典诗文中丰富的例子与库珀的隐喻命题结合起来,自然有文章可作了。
看看闲书,写写文章,和乱哄哄的社会状况距离远。闲聊中教授看手机上新来的短信,原来是手机报。边说话边看手机报,她突然问,“西逮捕9名‘埃塔’分子”,‘西’指的是什么?我说“埃塔”是西班牙的一个民族分裂组织,“西”当然指西班牙。埃塔在弗朗哥独裁时代就存在。2004年“3.11”马德里火车站连环爆炸,造成1600多人伤亡的恐怖事件,开始就认为是埃塔干的,不过后来认定是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另一恐怖组织干的。
对社会问题、热点事件的熟悉度,存在着差距很大的两类人。一类是少听少问,至少是不主动听不主动问。对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有空就了解一下。了解不到也就算了。上班,认真完成本职工作,低头且低调地做事作学问。下班,放松自己,做感兴趣、有意思的事,简单地消磨时间。另一类是好听好问,关注各个论坛的热点人物敏感话题,时时将新鲜话语引为己用,常常在“百度”上找材料解疑惑,作时髦并高调的“百度学者”。上班,以博闻强记为荣;下班,精神比上班还紧张。网络上,像一个冲锋的战士。(当然还有一类人:知之甚少,却每有一鳞半爪的感悟就敢议敢论,甚至连此领域的通行用语和表达方式都不顾。此类情形就是个笑话,大家都不必在意。)
因此在“避运”这件事上,上述两类人也走向两个方向。
北京五环路原本的单向三车道,现在内侧车道让给了奥运专线,社会车辆走余下的两条车道。为避免拥堵,北京市要求各单位错峰上下班,能网络办公的,最好网络办公。所以“避运”是政府提倡的。离开拥挤的闹市,到山中名刹里去喝茶,算响应政府号召吧……





